“查了多少?”他径直走到主位坐定。
有姝哪里会质疑主子的决定,自然连连说主子英明。一人一魂边查账边聊天,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闻听酉时的更鼓声,欧泰拊掌
,“好了,该下值了,你们把查过的账目汇总一下,交给赵郎中审
,若是没有问题便各自散了吧。”
负责审查这本账薄的官吏脸色惨白,接过看了又看都没发现任何问题。
有姝立刻忘了之前那点小空虚,拱手
,“启禀皇上,查了两箱。圆光二十年之前的老账或可在三天内查完。”
十两,总共上千人的库兵,积年累月下来会贪走多少两?”
有姝恨铁不成钢,从书架上翻出圆光二十一年的各县邸报,言
,“我曾过丽水府历年来的邸报,所以印象深刻。圆光二十一年,丽水及其附近州府并未发生任何灾害,但
却支出一笔二十万两的赈灾款,后又支出二十八万两的购粮款。而我曾代为掌
丽水政务,知
府库并未接收过这两笔银子。换一句话说,这是
为了贪腐而假造的条目。你们再看看,这一年,全大庸三十四个州府,竟有二十一个报了天灾,这其中又
有多少水分?会不会存在地方官与
勾结起来虚报灾情,共同贪墨赈灾款的情况?查账不仅仅是查看账面是否平衡,还得结合实际情况。”
“怎会没有问题?你们究竟是怎么查的,如此大的纰漏都没发现?”也不是为了表现自己,纯粹是觉得他们辜负了主子的信任,有姝上前几步,指着其中一本账册说
,“这是圆光二十一年的购粮账薄,分明被
贪墨掉四十八万两,怎么没有标注出来?”
玄光帝并不感到意外,命魏琛把两口箱子搬到自己寝殿去,然后看向另外几人。诸人心领神会,立刻说这二十二本账册没有问题。有姝却对这些凡人的能力表示怀疑,当他们半跪回话时,已哗啦啦翻了五六本,眉
皱得死紧。
他生怕有姝反感自己狠绝的
法,这才有现在这番话。
其余官吏面
愧色,低声
,“启禀皇上,吾等能力有限,只看了二十二本。”
有姝指着自己桌边的两口大箱子,“启禀皇上,已审过的账册全都存在问题,而且极为严重。”
他说得轻松,却完全没有想过,旁人哪里
备与他一样超常的
这是正常人的速度,但与赵郎中一比,实在是不够看。有姝忍不住
了
脯,
出骄傲的神色。他对自己的智商向来极有信心,不怕输给任何人。两相比较之下,主子定然会更看重自己。
阎罗王留下一句地府有事,也跟着消失不见。有姝试图挽留,却只抓到一团虚无,心里正空落落的,就见主子缓步入了偏殿,神色颇为冷沉。
阎罗王摸-摸-他脑袋,喟叹
,“千里之堤溃于蚁
,所以说,能把一个国家蛀蚀一空的往往不是所谓的权贵,而是那些不起眼的小吏。玄光帝已修改律法,意
将
上下斩尽杀绝,也是情有可原。”
有姝略一估算,得出一个天文数字,不免
出骇然之色。
玄光帝以拳抵
,轻轻咳了咳,这才冲小公鸡一样的赵郎中招手,“把有问题的账册拿过来让朕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