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先是愕然，继而好笑，当着九皇子的面又不敢表，把脸都憋红了。

子正在楼下办文会。再过一月就是三年一度的会试，会试之后又是殿试，若能得中，立刻就能跻上，他们自然心怀期待，大展手。

赵玉松见九殿下对外面的高谈阔论无动于衷，正觉失望，心待会要不要起个，邀殿下去一展文采？却在这时，他的小厮捧着一个竹筒入内，附耳低语几句。他大喜过望，等九殿下吃饱喝足，伺候着有姝嘴净手的片刻，拱手，“殿下，家父前一阵儿寻到一副无名居士的字画，您给掌掌眼？”

文会既能让自己扬名，又能试探出对手深浅，若偶然遇见一两个贵人，或能得到提携重用，故此，最近一段时日，上京各酒楼茶庄均热闹非凡。其中又以望川楼最受举子青睐，盖因此乃九殿下惯爱逗留的场所。听上京举子们说，若来望川楼用膳，十次里面至少会遇见殿下九次。

“哦，无名居士的字画你爹也能弄到，当真好运气！殿下最爱收藏他的作品，快点摆出来让大伙儿鉴赏鉴赏。”薛望京挑眉而笑。众人也都纷纷附和。

幼时，他常常盯着轮廓发呆，然后莫名泪，及至

九皇子垂眸一看，果然是一幅肖像画，却不是他期望中的那个人。谁都不知，他之所以收藏无名居士的画册，并非出于喜爱之情，亦不是附庸风雅。他只是想看一看，那位名叫有姝的少年究竟长什么模样。虽然皇室中保存了一幅画卷，却早已墨色尽褪，徒留一个轮廓。

赵玉松心中一阵快意，卖弄，“无名居士是大明时期最富盛名的书画家。他既不爱画山水，亦不描绘花草，平生只临摹人像，常常拿着一块木板满大街游，将遇见的每一个人刻出来。时人嘲笑他痴傻，俗，不入大，他却坚持不懈。从十六岁刻画到五十岁，眼看快行将就木，宗圣帝却忽然发下皇榜，征召擅画人物的画师。原来，他想把心上人的脸庞描绘在纸上珍藏，每每动笔之时却因情到深无法自控，竟觉怎么画都及不上心中那人的万分之一，又害怕年深日久将他遗忘，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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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来便是如此，不懂就问，不会就说，从旁人得到答案便默默记在心中，以扩展知识储备，从不会不懂装懂，更不会懂装不懂。

今儿个，也不知这些举子们运气是好是坏，遇是遇上了，但人家美人在侧，本没有心思去关注文会。

“啰嗦什么，说重点！”见有姝眼眶又红了，几滴泪珠挂在睫上落不落，九皇子立即呵斥，表情很不耐烦。

赵玉松脸色一白，急促，“这才昭告天下，寻找画师。无名居士应-召入，仅凭宗圣帝口述就将那人的一颦一笑描绘的活灵活现，惹得宗圣帝龙心大悦，并亲口册封他为天下第一画师。他平生画作全被宗圣帝收藏，又在战火中焚毁，落到市井中的极其稀少。”话落打开竹筒，将一幅微微泛黄的画卷铺开在早已拭干净并垫着毡的桌面上。

有姝这才想起爹娘交代的任务，一听此人字画是九皇子的心好，连忙转去看赵玉松，懵然无知地问，“无名居士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