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走停停到得一座山，快入山门时，老人指尖朝水鬼额点去，给他下了一张拘魂符，若是他行凶作恶，符箓就会将之烧成灰烬。

老翁不以为意的摆手，“贫已将监视小友的人引走了，无需担忧。小友虽养了鬼，但鬼上却并无煞气，可见小友未曾过伤天害理之事。小友对素味平生的人十分友善，不但热心相助，还不贪图钱财，品德十分高贵，亦不忍心伤害畜类，心更是柔。故此，贫才终于下定决心帮助小友。若是小友愿意，可与贫上山学些法术，也好防。”

“日后是转世投胎还是改修鬼，且随你自己意愿。下山去吧，此不是你能留的。”换上袍的老翁甩了甩手中拂尘。

有姝从此在这座无名山中居住下来，每天帮老翁砍柴、饭、洗衣，闲暇时四逛逛。如此过了两月，老翁才将一间屋子指给他，言，“我已对天发誓，此生再不收徒，故而并不能教你什么。于你有用的东西都在那，能学会多少，且看

老翁点，“比你想象的更多。”

有姝表情未变，心里却暗暗吃了一惊。这人果然有两把刷子，竟能使出九级空间异能者的瞬移，看来之前那番话不是糊弄我的。于是他暂且放下“吃遍天下”的愿望，跟随老人去学。

当然，这个理由若是说出来，老翁肯定不信，反而还会认为少年谦和有礼。

世外之人不沾因果，便是恶贯满盈，坏事绝，也不用受天掣肘。是以，老翁才会先行试探少年，若对方心不定便任由他自生自灭，反之则拉他一把。

水鬼感觉到周遭的圣灵之气，自然不敢多待，连忙向主人告辞。

“你叫有姝？好好好，这便随贫上山吧。”话落略一甩袖，两人已转瞬挪移到牛车内。

“那你是什么？”有姝手指微微一抖，便将藏于袖中的匕首抖入掌心握牢。他万万没有想到，龙气只能驱鬼，不能除妖。而且对妖怪而言，龙气和他的血肉一样，都是极为珍贵的宝物绝代邪凤。也就是说，他现在是个行走的大补，随时有可能被吃掉。

这个世界究竟出了什么问题？竟比末世还危险？

有姝很聪明，很快就想通前后关窍，嘴角不免抽了抽。这位老人家，仿佛，对他存在很大的误会？跟在他边的鬼的确没杀人，但是前那两只鬼童，后来的千面鬼、兰妃、七王爷，手里可多的是人命，而且都能算到有姝上。他帮助陌路人也并非出于善心，而是为了那个窝窝。

有人在跟踪自己，有姝自然知。想起主子派来的那些暗卫，他不免四下里看了看。

有姝深觉自己倒霉，老翁却爽朗地笑了，“小友莫怕，贫是人。贫修的是极情，从不杀生。打从小友离开京城，贫便一直暗暗尾随观察，见小友与贫情相契，这才为小友指一条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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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打断他的话，“所以说，我现在孤上路很危险，随时有可能被妖怪吃掉？这世上除了鬼魂，还有妖怪吗？”

罢了，便让他误会吧，反正得利的是自己。思及此，有姝作揖，“多谢老人家为我指路，有姝在此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