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用了一些斋菜,姬长夜命人撤掉碗盘,坐在桌前沉思。窗外夕阳慢慢落入山坳,并同时带走世间光明,阿大放心不下,连忙去找有姝,阿二则走进屋内,掏出打火石点燃桌上的油灯。灯芯发出爆裂的劈啪声,这才唤醒姬长夜神智。他
了
太阳
,问
,“什么时辰了?”
鬼童的队伍又壮大了,有姝走在最前面,感觉自己像个带孩子的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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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姝能看见鬼,那是因为他
神力强悍,但如何让旁人也看见,却毫无
绪。倘若把自己的
神力借一点点出去,或许是可行的,但自己的
神力不能外放,还需依靠某种媒介。有姝垂眸看着掌心,低声
,“我试试吧,但不一定能成功。”
“多谢施主!”小沙弥双手合十,深深鞠躬。
“回主子,他一直坐在东边那颗树上,看王家的热闹。”阿大似想到什么,轻笑了一声。
有姝不想收留他,远远冲他摆手,“你走开。”
心知主子在赌气,阿二忍笑
,“好的,属下这便去收拾。”
一人两鬼溜溜达达往西跨院走去,
后不远不近地跟着那小沙弥。小沙弥死时才三四岁,大约从小接受佛法熏陶的缘故,虽然生前曾饱受折磨,怨气却不重,只因舍不得师父和众位师兄才迟迟不肯离去。
小沙弥吓得瑟瑟发抖,却还不肯离去。有姝见他锲而不舍地跟着,便快跑了两步,小沙弥也迈着短
疾奔;有姝停下,他也连忙停下;有姝蹲下,他也蹲下;有姝站起来,他依然跟着站起来,完全复制了对方的动作。
西跨院内,姬长夜正对着一桌素斋皱眉。他负手走到窗边,沉声问
,“有姝去哪儿了?”
有姝在小沙弥的指引下偷了某个花和尚藏起来的烤鸡和烧酒,吃得肚子溜圆才打着饱嗝往回走,行至院中便见主子房门紧闭,灯火俱灭,已睡下了。他快走两步去推门,却被阿二拦住。阿大也从外面回来,见了他就一通埋怨,“跑哪儿去了,叫我好找。”
“没见人影。
一次出门游玩,自然新鲜感十足,日后会收心的。”阿二宽
。
“这么晚还不回来,果然心野了。”姬长夜摇
,坐回桌边拿起碗筷,虽然语气中带着笑意,
尖却仿佛尝到一点苦涩。十年来,这还是有姝第一次没陪伴他吃饭,原来一个人用餐的滋味竟如此难捱,吃什么都味同嚼蜡。
这是吃定我了呀!有姝抿
,无奈
,“你想
什么?”
鬼从地底钻出来,遗憾
,“大人,我们跟丢了。不过您放心,下回他再来,我们保
撕了他。”
“无事,我自己来撕。”有姝淡淡摆手。
“回主子,戌时三刻。”阿二低声回复。
“跑去偷吃了。”有姝格外坦白,叫阿大、阿二哭笑不得。
两只小鬼也龇牙咧嘴地威胁,“快走,不然吃了你!”
姬长夜先是点
,片刻后又苦笑摇
,“只怕玩着玩着,心就收不回来了。”一去不返?果真是一去不返了!思及此,他莫名恼怒,冷笑
,“去,把隔
的房间打扫干净,等野小子回来,就叫他日后一个人睡。”
“我想与师父告个别,但他看不见我。”这是小沙弥唯一的心愿。从小被玄明法师养大的他,内心自是纯净剔透,连复仇的想法都没有。
“有姝还未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