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看他理会过谁?似他那样趋炎附势的小人,欠下的阴债数不胜数,白日算计人,晚上便睡不安稳,被梦魇着了也是有的。可恨他竟以此为借口来磋磨咱们小姐和大少爷。这里面,肯定也少不了林氏那贱人的撺掇!”宋妈妈恨得咬牙切齿,喂食的动作便有些慢了。
有姝拍拍她手背,见她还没反应过来,只得自己凑过去,把勺子han住。
☆、四十千
“大少爷好生聪明,这么小便能自己吃东西了!白芍你方才看见了吗?”宋妈妈立刻从怨恨中醒来,朗声大笑。
“看见了,看见了!”白芍喜不自胜,忙给大少爷ca拭嘴角的nai汁,赞dao,“二少爷如今也有六个月大,不能翻shen,不能坐起,不能爬动,时时刻刻要nai娘抱在怀里,不得撒手,否则便哇哇大哭,好几次哭得背过气去。那模样才像个傻子呢!”
“女要富养,儿要穷养。咱们侯府的少爷,生下来只能pei一个nai娘,长到两岁须得断nai,三岁须得自立,洗漱穿衣从不经手他人,五岁进学,六岁习武,门风堂堂正正,出了多少国之栋梁……”许是想起侯府现在的落魄,宋妈妈说不下去了,转而冷笑dao,“你看那贱婢养的贱种,shen边光nai妈子就有四个,仆妇丫鬟数十个,冷不得、饿不得、连自己抬胳膊tui儿也嫌累,便是日后长大了,也是个废人!”
小丫tou连连点tou表示赞同,从包裹里取出三个银锭子并几百个铜钱,低声dao,“妈妈,这些钱是咱们蓬蒿院所有的花用,哪天要是用完了,老爷真会把大少爷撵出去?”
“王象乾什么事干不出来?撵出去,怕没有那样简单。”宋妈妈一面喂nai,一面皱起眉tou,周shen气息十分阴郁。
“我听zhu子哥说,说,”小丫touyu言又止。
“说什么?”宋妈妈竖起眉mao。
“他说偶有一次,听见虚云观主对老爷说大少爷既是前来讨债的,这四十两银子一旦用完,自会脱离肉shen重新投胎,叫老爷zuo好黑发人送白发人的准备。老爷还假惺惺的哭了一场。”
“虚云观主,王象乾,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一个装神弄鬼,一个兴妖作孽,早晚有一天会遭报应!”宋妈妈食指抵chun,警告dao,“这话日后不可再说,咱们大少爷定会活得长长久久。虽说,虽说小姐也zuo了同样的梦,但只要这定魂镜在,又仔细着花用,少爷暂时不会有事。时间还长,少爷究竟是什么命数,咱们可以慢慢看,慢慢想办法。无论他是什么来历,既托生在咱们小姐肚子里,就是咱们的主子。”
“白芍明白,白芍会好好照顾大少爷。这四十两银子我们仔细点用,可以用很久,我家一年也花不了五两银子呢。”
“嗯,好孩子,快把钱收进匣子里,落上锁,这可是咱们的全bu财产了。”宋妈妈摸了摸小丫tou的脑袋。
有姝打了个饱嗝,心dao自己亲娘怕是也对那个梦颇为在意,否则不会从出生到现在,连面儿都不敢lou。母亲自shen难保,父亲无情无义、chong妾灭妻,shen边还有一只厉鬼徘徊不去,想要顺利长大真是个颇为艰难的任务。好在两人带来了几面阴阳镜,可暂时遏制厉鬼,对自己还有几分忠心,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思及此chu1,有姝两眼发直,又陷入冥想当中,把虚云观主断言自己会早夭那番话完全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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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上定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