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过理论，期间上过无数培训班，把副驾几年的笔记啃过一遍又一遍，飞行员手册看到恨不得撕烂，这才总算迈过了万里长征第一步。

陆西周带着兴味：“怎么不继续抗争。”

“要我们给你歉，”她反问：“凭什么？”

陆西周笑起来，摸摸她脑袋：“还是逃避现实呢。”

升机长的考堪比西天取经，一路的艰难险阻哪怕没有九九八十一难这么多，也足够让人痛苦得怀疑人生。

是薇回想方才一幕，狭小空间里，她向着两个面相凶恶的女人索要歉，结果当然是被嗤之以鼻，官慧差点没忍住哈哈笑起来？

压力之大，密度之高，陆西周也脱了一层。

是薇不惧怕她俩，不惧怕任何人。

而现在她回来，是因为她不容有人践踏自己的尊严，你或许堵不住污言秽语的两张嘴，但可以让她们知你真正的态度。

潘翔一嗤：“我呸，我嫉妒他？嫉妒他什么呀，仗着自己有张

“下次我帮你打她。”

结果便是，她取得了胜利，她们向她歉，尽官慧的态度十分随意。

最近一阶段的升级任务切换到模拟机筛查，相比死记背的理论，这才是地狱真正的模样。模拟机训练每课四小时，两人一组，每两小时交换座位。

陆西周气血上涌，解了安全带，按到把手上，要走出车子，说：“我找她们去！”

陆西周出坏坏的笑：“我又不是好男人。”他顿了顿，表情也严肃起来，说：“我都不算是个好人。”

是薇说：“有人恼羞成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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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坐回车里，陆西周才重新说话：“她们打你了？”

后一天陆西周起个大早，给家里的一人一狗一丑准备过早餐后，穿上笔的制服就往单位赶。

潘翔也看到他，面带不悦的，跟边的几个副驾半真半假地胡侃：“瞧这是谁呢，陆机长，制服一穿，还真是帅得掉渣。”

***

她很快就知凭什么，是薇站得笔直地看着她，态度坚定而认真，就像一棵生长在悬崖峭里的雪松，她的躯干或许渺小，但风霜雨侵蚀不到她的生命。

今天进入场地的时候，气氛却没有以往的严肃，三两人聚在一边说话。他眼神好，隔老远就看到其中有潘翔。

是薇拦住他，说：“放心吧，我没那么弱，她们不敢打我。”

人活着，纯粹就是一口气。这口气提起来，便是平日里温柔如水的人也有着汐暗涌的能力，冰冷的海水密实涌上，两个人只觉呼困难，发麻。

是薇一叹气：“算了，当让狗咬了。”

最终的成绩直接决定能不能进入下一关，三次考试不通过即终止本机型升级，多少副驾一辈子就卡死在这一环，永远失去机长的机会。

是薇瞪大眼：“不是说好男不跟女斗。”

陆西周问：“那后来怎么摔门上了？”

“……才没有。”

是薇拿水汪汪的一双眼睛看着他。

旁边人都附和着，说：“西周长得标致那不是公认的嘛，你可不要嫉妒啊。”

婚礼当天她离开，是因为她觉得为了这个男人争来夺去不值得，既然他们想留，那就她走，心里剔除一个早已死了的人，像剔除一颗嵌满杂质的烂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