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一直安静趴在桌上睡觉的少年忽然抬起来，叫住还没走远的班长。刚刚睡醒的嗓音带了几分沙哑，周边热闹的议论声上停了下来。

少年皱了皱眉，有点不耐烦地重复刚才的话：“多少钱？”

她被他看得很不自在，脸上悄悄起了红晕，在原地磨蹭了半响，终于鼓起勇气问了刚刚没有得到回答的问题：“你想要我怎么还？”

“是吗？那你为什么离我这么远？”他毫无预兆地靠得她近了些，江曼文被吓得跌坐在椅子上，生怕他又像几天前那样“欺负”她。

自始至终，江曼文都默默地低着坐在一旁，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敢，她想阻止，可是他想的事，肯定没有被拒绝的可能；想说谢谢，又害怕大家误会，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大家都回了自己座位坐好，她才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悄悄推给他：谢谢，钱过几天我再还给你。

从来都我行我素，作为同桌，能不能避开也不是她说了算。

小姑娘长长的睫扑闪扑闪，大眼睛里满是无措，梁怀清忍不住凑近她，恶劣地在她耳边轻轻呵了口气，满意地看到眼前的小少女打了个颤，戏谑：“你的意思是说，不在教室我就可以离你近点？”

梁怀清倒是没想到这小鸵鸟会以这种方式跟他说谢谢，他侧看向她，小鸵鸟哪里有半分等自己回复的模样，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老师听课听得十分认真呢，装得还像那么回事，摇了摇，也罢，大手刷刷在本子上写下回复，把本子推给她。

“这里是教室，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她拒绝的声音小入呐蚊，毫无底气。

“没……没有啊。”不懂他为什么忽然这么问，但是说不怕是有点心虚的。

班长在四周同学“关切”地目光下清点了那一叠钱，点了点，低默默地离开了，留下四周几近凝固的空气以及呆愣的众人。

梁怀清抬起来，定定地坐在原地看着她，丝毫没有要给她让位置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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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后知后觉地发现这话是对他说的，愣了半响后才回答他：“这个钱你交过了。”

或许是一次在课上开小差，江曼文收到他推过来的本子紧张得手心都是汗，生怕老师发现。装作不经意地打开，苍劲有力的笔迹：不用，如果非要还，你可以用其它方式。

梁怀清皱着眉看了一眼窗外嬉闹的几人，忽然觉得太吵，收了想继续逗她的心，起：

其它方式，是什么方式？江曼文很难得的在课堂上走神了。犹豫了半响，在本子上写下回复：什么方式？

“我很可怕吗？”少年看了她半天，沉沉地开口，却没有直接回复她。

她却一直没等到梁怀清的回复，因为他趴桌上睡着了！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江曼文慢吞吞地收拾书包，而梁怀清仿佛没听到下课铃声一般，继续趴在桌上补眠，江曼文靠墙坐着的，他不走，她就出不去，直到四周的同学都离开了，她才犹豫地起推了推他，“醒醒，放学了。”

“不……不是这样的，我……”窗外忽然有人经过，江曼文吓得话都说不太清楚了。

知这位大哥脾气不太好，班长识趣地将手中的本子递过去给他看，梁怀清低瞟了一眼，拿出钱包漫不经心地数了一叠钱递过去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