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施宁恍惚地摇摇，却觉得晕的，他不知自己怎么了，为何会感觉到娘亲温的掌心。他几乎想落泪：“娘亲，这是真的吗？”

想起那些历历在目的往事，施宁几乎止不住发抖，然后使劲地扑进施夫人的怀中，哭得像个孩子一样，不能抑制。

☆、第2章

施家大宅子，今夜灯火通明，只因家中的二少爷突然病了。高烧不止，还说胡话。可把二位主子急坏了，连夜请了大夫来瞧，直到后半夜才消停下来。也是二少爷吉人天相，这阵发热来得快去得也快，天刚亮的时候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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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啊，我儿怎的还不醒来？”施夫人陪在小儿的边，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连连念：“阿弥陀佛，保佑我儿，可千万不要有事！”

“哎，告诉娘亲，子怎么样？脑袋还疼吗？”施夫人坐到床沿上去，手掌捂住儿子的额。

“是这样吗？那我就放心了。”施夫人拍拍口说：“我这心啊，担了一夜！就怕他有个万一……”呸呸呸，想都不要想，没事了就好了，大吉大利！

……

九千岁，若有来世，施宁还想见到你。你的恩惠，只好来世再报。

只是人不发热了，却醒不过来，照样说着胡话。

一旁的大夫倒是不担心，因为床上的小公子明显是沉睡而不是昏迷，他宽：“夫人请放心吧，令公子已然退热了，怕是子虚，累坏了才醒不过来。”

“我说了什么？”施宁说，一边抖着手指，摸上施夫人的手腕，那确实是温热的，那般真实。

“娘亲？”施宁怔怔地唤了一声，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若是梦境，他只想笑，老天爷总算眷顾了他一回，让他在梦里和家人团聚。若是……那个不敢想象的奢望，怎么可能呢？

施夫人却觉得儿子今天好生奇怪，怎地尽说胡话，她：“什么是不是真的？你说了一宿的胡话，娘亲都闹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让施宁眼眶一阵温热，连连点：“是啊，梦见爹爹和您了，娘亲……”那个梦里，好像很悲伤，每一天都过得十分辛苦，直到他不想继续了为止。

“娘亲怎么记得？”施夫人想了一会儿，断续说：“什么九千岁，什么来世，有时候又喊你爹的名字，喊我的名字，你究竟了什么梦境，是梦到你爹和娘亲了吗？”施夫人有意思地追问。

对你这么好，疼着你三年了，你倒是心狠……你说你怎么想的……我在你心里就这般不值当……”

再没有压得人不过气来的深仇大恨，也再没有那个外冷内热，明明很不习惯讨好人，却仍然别别扭扭地对他好的九千岁。

“宁儿呀，你终于醒了？”施夫人惊喜。

施夫人谢过大夫，唤来仆人将大夫好生送出门口。这才转，就看见爱子睁着一双大眼，呆呆地看着自己。

“呵呵，夫人爱子心切，人之常情。”大夫笑，移步桌旁给施家小公子开了几帖药，吩咐施夫人按时煎药给小公子服用。

九千岁的话语，还在耳边一遍一遍地回着，施宁就是这般闭上了眼睛。他想，他的从此以后就是这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