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深璞了一下眼角，嗓音还带着睡后的沙哑：“我提前预订了座位。”

“去了啊。”韶芍把餐桌往套房的客厅一推，扭看向男人：“形单影只。”

“所以就把晚饭搬过来了？”

韶芍开了瓶红酒醒上了，两份套餐摆在了餐桌前，她转看看季深璞，下巴一指：“一起吃饭。”

男人的笑像叹气，他伸手了眼角，转朝卧室走去：“我去换衣服。”

餐桌前两人安静地吃饭，在盘上发出的轻微的声响像杂草一样生长，茂密的局促在她脚下及膝高。

季深璞倒是从容，只专心切割餐盘里的虎虾。男人换了正装，用一套会出现在高级餐厅的衣服和她坐在小舱房里共进晚餐。

甲板上有人演奏起爵士乐，是那种黑人老穿背带萨克斯的慢悠悠的乐曲，让人想起来摇晃的酒和微醺的灯光，旅客在外面舞，旋转的裙摆被海风掀，笑声带着气从窗外浪漫地了过来。

在飘忽又遥远的乐声中，韶芍看了他一眼。

“不合口味？”

男人见她没吃太多，放了刀叉问她：“让人换菜吗？”

“不用。”她想了想开口：“你…有没有准备多余的手机啊？我这儿也没通讯工，联系人不方便，万一再走丢了什么的，好麻烦……”

男人等着她说完，端起来酒杯抿了一口。

“啊，没准备也行啦，我就想打个电话，太长时间没回去了，家人应该怪担心的吧。”

“窦衍会通知他们。”

“啊……那我工作呢？”她问起来这句话的时候实在没底气。

“我没想走后门，我就是想知律所是不是辞退了我，毕竟无辜旷工两个月。”

“辞退了。”

“……”

意料之中的事情。

为了进季深璞所在的律所她花了六年的时间去准备，听到这个结果很难轻易释怀。但不能释怀不代表可以不接受，韶芍点了点，盯着盘里的虎虾：“我想着也是。”

“回国之前有想去的地方吗？”

“什么？”

“我请了年假，带你四转转。”

韶芍愣了愣，盯着他的脸自觉不像心血来：“不了吧，我想回家。”

“好。”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点。

之后的进餐仍旧是无话可说，韶芍看了一眼对面衣冠端正的人，眉皱了皱。

还在小心眼么。她想起来在来码的路上男人就不太想理会自己，心里盘算着。

小伸了伸，她不动声色地把脚背贴到男人的上。小，隔着面料能感受到鼓胀的肌肉线条。

季深璞拿餐刀的手顿了下，抬眼看向韶芍。

韶芍回看他，脚趾从里伸了进去：“杨菲姐还好么？我记得走之前她升职被调走了。”

“好。”

“嗯。”

有些扎脚，她顺着男人的小往上，直到束缚着不能再让她向前，那只不安分的脚又退了回来，轻轻蹭着脚踝。

“这次回去，我准备去千行事务所应聘。”韶芍把一点虎虾肉沾着酱放进嘴里，若无其事地和他谈话：“那边的竞争压力应该会小一点吧？”

“千行的口碑不错。”

她把收了回来：“是个好地方。”

那当然是个好地方，韶芍踩着男人的膝盖，慢慢向裹在子里的大侧。她光脚踩着，像条餍足的蛇在缓慢游行。趾尖轻轻抵着肉，她抬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