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关上门，透过打开的车窗看向叶容，：“你要的资料我今天晚上就整理出来，你也别忘记答应我的事情。”

他停了脚步，看向韶芍，脸上掩不住笑意和无奈：“我就只是一个律师，韶芍，你在想什么呢？谍战片吗？像汤姆克鲁斯那样飞檐走？”

韶芍站在玄关换鞋，抬看到递来的手机。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

她想了想，想抓她的人大概就是那群犯罪组织了。如果找不到证据，那就杀人灭口，这最为保险。

刑穆忍着笑意继续往前走，看着柏油路上映出来的两影，慢悠悠地说着：“我没有说谎，只是有选择地说了，剩下的事情你不需要知。”

她今晚睡哪儿？――

韶芍抿了嘴，看向他，嗯了一声。

刑穆突然笑出声，面容上堆积的疲惫随着笑容散开了。

他换好拖鞋走进内室，从衣橱里找出来一件宽松的衬衣，递给韶芍，：“没有女士衣服，你先将就一下。”

男人自嘲地笑笑：“我是你的丈夫，却是最后一个知的。”

“既然和小穆结婚了，就安安稳稳过好日子。”叶容顿了顿，看向韶芍的笑意越来越深：“你应该能听懂我的意思吧？”

“几十年前叶容在实验室里作失误，造成一位同事意外伤亡，这事被我父亲压下来了。他要的资料就是当年的试验记录，里面记了他的失误，一旦被查出来就要吃官司。”

刑穆说了一半，想到女人其实不需要自己，便改了口，随意地收拾着衣服：“或者有别人陪你，别一个人去。”

男人握着她的手往前走，影子拉得斜长：“不是什么善茬，我也只在小时候见过他。”

那关于人口贩卖的刑事案件，他又了解多少呢？

刑穆脚步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叶容查出来的。”

“你在说谎吗？”韶芍跟着他亦步亦趋，抬看向男人：“你不会也和那个涉嫌人口贩卖的刑事案件有关吧？你是特工吗？”

男人拿着睡衣去浴室了，韶芍抱着衬衫坐在床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海市的另一边，郊

韶芍点，汤昭也说有人要抓她，下午的时候她已经见证过了，来的人不是善类。

他看向韶芍，还是那副笑脸：“韶小姐最近惹了不少麻烦吧？我作为前辈也得提醒你一句，事不关己莫出。”

刑穆把外衫挂在衣架上，看见女人举着手机走向客厅，毫无知觉地勾起了嘴。

这个笑容，她总觉得似曾相识。在大脑里的某神经末端，这个画面和记忆碎片重合。

叶容笑，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却半分不显老。

“他今天晚上突然给我打了电话，问我，你是不是我的妻子。”男人顿了一下，看向韶芍：“我说是，然后就被他带出来了。”

是偶然的梦境，还是真实存在过的呢？韶芍分不清楚，她经常觉得自己所见的事情曾亲历过，这种虚无的感觉让她不确信，但又像是漏掉了某些关键信息。

“你需要给家人打个电话么？报个平安。”

韶芍猛地看向刑穆，却只看到他的后脑勺。

韶芍的脸色一点点变白，对方的笑像一条蛇一样缠住她的脖子，窒息感袭来。

“我陪你去。”

“麻烦叶叔了。”刑穆朝男人点，牵着韶芍打开车门。

“我记着呢。”

正要下车时，叶容突然发话。

韶芍垂了眼眸，想起来叶容说的话，她确信那人暗指的就是她手里所谓的证据。

他们绕过了阜西，辗转了几条街才走到刑穆得公寓。晚上人少，路通畅，并没有花费太长时间。

“叶容大概是在替人事，有人想抓你，他得知消息后就联系我了。”

没看见他往哪里走。”

家里有了两个影，有一瞬间，男人觉得他们也像无数寻常夫妻一样了。

叶容轻笑，没再说话。

“我没有……”韶芍的脸拧巴起来，撇撇嘴，：“我最近经历的事情太离奇了，很难不乱想。而且你刚才的解释也很牵强啊，那个叶容是怎么知我的情况的？”

“那你怎么知我的位置的？”

“行了，叔。”刑穆皱眉，扯了一把韶芍，把形僵的女人挡在后：“我和小韶有分寸。”

那个叶容让她别闲事，是指的那个证据吗？这些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件莫须有的事情上，好像所有的人都知，只有她自己不明白。

眼前的迷雾一层一层越积越厚，她觉得自己像陷入了沼泽中，有人在把她往下拉。

“叶容不是什么好人，的也不是干净生意。我这一个多月都在旧金山，昨天回来时才知你失踪了。”

韶芍把手机还给他，点点：“明天可能要去警局笔录。”

“是我父亲的朋友。”刑穆闭上眼，呼出一口气，：“曾经和先父在一个实验室里研究药剂，后来退出了科研团队，据说是去生意了。”

汽车稳稳地停在了小区门口，叶容拉了手刹，回看向他俩：“到了。”

韶芍要下车的形突然僵住，她感受到刑穆牵着自己的手也僵住了。

汽车渐渐远去，韶芍盯着男人，张开嘴犹豫：“他到底是谁啊？你答应他什么了？”

像汤昭那样，外人看来只是一个医学博士，穿上白大褂和普通医生没什么两样。谁能想到是个杀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