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晔从她前走过，余光看到她如云的乌发散落下来，眼瞳里水汪汪的，犹如芙蓉出水，清丽可人。淡淡的花香萦绕在鼻尖，昨夜那在他下颤抖的玉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他尽力稳住心神，抛开那些杂念，转到屏风的后面去，三两下除了衣裳。

“那你一定要多跟广陵王往来。”嘉柔忽然说。

李晔点了点，坐会东边的隔间里，继续看案上的书卷。那边的水花声和私语声传过来，扰得他心烦意乱，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倒不如出去还好。

嘉柔点，有广陵王帮助自然是好的，又问他：“你跟广陵王，很熟吗？”

用过晚膳，玉壶准备了浴，李晔又要出去散步，嘉柔红着脸说：“外面天冷，你就在屋里吧。我没事的。”昨夜都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她早晚要习惯的。

嘉柔不能明明白白地说，因为她知广陵王是未来的皇帝，只能糊其辞地说：“我是觉得他肯为了你们的交情帮阿耶，应该为人十分仗义。将来你在官场上，有他的帮忙，也会”现在的情况，任谁看都是亲近舒王会更好，她不能说得再多了。

出城。所以你不用担心。”

这水温应该凉些才好。

岂料，他的手才伸到半空，就被嘉柔一下握住，带到她的脸颊上。她这才抬眼看他，媚眼如丝，瞬间缠住了他的心神。

“你……”李晔能感受到她脸上的热度十分诡异，声音一沉，“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胡闹！”

“我没有胡闹。”嘉柔

听到他入水了，嘉柔才从塌上站起来，翻箱倒柜地找昨夜郑氏给她的瓷瓶。既然她自己克服不了，李晔又不愿强迫她，就只能依靠外力了。

李晔在水中泡了好一会儿，左思右想，今夜还是不要跟她同床。免得他又把持不住自己。他走出来，想跟嘉柔商量，却看到床帐已经放下来了。今夜这么早睡？

她好像隐瞒了什么，又不像察觉了他的份。李晔觉得自己大概想多了，对人心总是过多猜测。这毕竟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并不像云南王那么锐。

李晔见她面色诡异的红，脸上都是汗水，以为她发热了，伸手要探她的额。

李晔走到床边，试探着叫了声：“嘉柔？”

“这又是为何？”李晔觉得她今日有些奇怪，先是要他跟玉衡打交，现在又让他多亲近广陵王。……难是她察觉了什么？他心中一紧，等着她的回答。

李晔没料到她这么问，斟酌后才说：“他是我的姐夫，平日里有些往来。想必这些小事，他还是肯出手帮忙的。”

嘉柔沐浴完毕，只穿了小衣和绸，外面披了件茜色的绣莲花纹的大裳。她坐在榻上，歪着脑袋，用布拭弄的发尾，对李晔说：“你可以去沐浴了。”

嘉柔只吃了半颗回春丹，已经浑浴火，仿佛一个空的袋子，急需要东西来填满。尤其是听到李晔的声音，她便有种无法控制自己的冲动。这种冲动好像浅藏在她的里，现在疯狂地破土而出。她慢慢地爬起来，没有看李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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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柔没有回答，帐中只有细微的息声，像孱弱的小狗。他掀开床帐，看到嘉柔趴在那里，大裳半褪，一直在颤栗。他坐在床边，关切地问：“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