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柔随意挑了张方桌坐下来，对玉壶说：“我刚刚好像看到旁边有家酒肆，你去偷偷买一壶好酒带回去。家里的酒都不好喝。”

嘉柔将她转了个，轻轻往前一推，只促她快去。

嘉柔托着腮说：“你家郡主我就这点嗜好，你不要再剥夺了。不然人生就彻底没乐趣了。”

崔氏无法将这些打算一一告诉阿常，便笑：“她先来找我说，已是敬着我几分。何况沿途有顺娘照顾四郎，我们也安心些。”

嘉柔想了想说：“无非是进士科要考的经史子集那些，毕竟优胜者要封官的。考别的也不太可能。”

木景清提起他的衣襟：“你是没见识过本世子拳的厉害，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监视我们有什么目的？”

常山将一昂：“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过了会儿，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嘉柔向楼梯口看去，木景清押着一个人上来。嘉柔认识那个人，是虞北玄的心腹常山，上辈子被虞北玄派到她边保护，是一个老实可靠的人。

二楼更是无人，却别有天地，除书架之外，还摆着几张小方桌，上面放置笔墨纸砚，似乎供人抄录所用。靠窗摆着一个巨大的绣屏，绣的是鱼跃龙门的图案。跃登龙门，是普天之下所有寒门学子毕生所求，放在这里也算应景了。

木景清看到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书卷，十分大。他问嘉柔：“阿姐，你说圣人会考我什么？”

府里的东西收拾得差不多，另外还需添置一些。嘉柔陪着木景清去南市买书。南市卖的都是些生活所用之物，绫罗绸缎，柴米油盐，百姓也比北市多一些。

常山双手被缚，木景清将他推至嘉柔面前：“阿姐，府兵禀报有个人在附近鬼鬼祟祟的，好像在监视我们。我追出去，他还想跑，幸好被一个从天而降的竹筐给罩住，我就抓回来了。”

崔氏猜测，柳氏是打算将顺娘嫁到长安去。去长安容易，选到一门好亲事却难，还得看顺娘有没有这个机缘。

她说的话半开玩笑半认真，眼神里却透着几分落寞。

好在顺娘有几分姿色，年纪又刚好，办成了对王府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京中的世家大族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常将家中儿女的婚事，作为政治的筹码。

“娘子您就是太心善了，对妾生的孩子这么好。希望他们将来能念着您这位母亲的恩德，别忘恩负义。”

顺娘虽只是个庶女，破天找个不受的庶子妻，但若她有那个造化，崔氏也愿意推她一把。她的亲母和亲弟都留在王府，她不敢不帮着家里。

南市最大的书肆人满为患，他们便找到了角落里的一家，安安静静，没有几个人。

木景清垂着走到书架前面，无打采地挑选起来。嘉柔看到这小小书肆竟然还有二楼，便拾裙而上。

常山当然不会说实话，嘉柔阻止：“阿弟，你这样问不出什么的。先下楼去，我来问吧。”

“郡主……婢子去还不行吗？”玉壶无奈。

他怎么会在此？

崔氏拍了拍她的手：“将来之事不可期，赶紧收拾东西吧。”

“郡主，您就别再喝了。上回婢子去拿酒，差点被常嬷嬷发现，小命都快吓没了。”玉壶拍着口说。

！”

“阿姐，可这厮狡猾得很……”木景清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