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着新煮的茶吃米糕：“山南东节度使病故，其子想承袭节度使之位，朝廷不允，这才引起叛乱。听说舒王已经派淮西节度使前去平叛，先生问这个什么？”

王毅偷偷看牙床上一碟水晶米糕，砸吧砸吧嘴。他在外跑了一日，早就饥辘辘了。这米糕看着十分诱人，他很想尝尝。

后来他厌倦政斗，加上年事已高，索归隐山林。

王毅仔细想了想。朝廷如今被河朔三镇咬住，其它各地的叛乱只能调用就近的节度使镇压。淮水一带势力最大的就是虞北玄，他平乱之后，那五州自然就成他的地盘了。淮西节这两年势太猛，又有

这么多年，不断有人探访他的行踪，都查无所获。甚至有人说他已经驾鹤西去。直到他的弟子玉衡出现辅佐广陵王，人们才相信白石山人尚在人世。

凤箫皱眉：“郎君滴酒不沾的。”

“王长史以为，虞北玄平乱之后，山南东的五州会如何？”男子笑着问。

这会儿又莫名地问他山南东兵变的事情。

“阿姐，怎么了？”木景清一边耳朵一边问。

北市旁的酒楼不高，旗招飞扬。二楼的窗开，似乎是间雅室。年轻的男子端坐于塌上，收回目光，低饮茶。

中年男人是广陵王府的长史王毅，老实本分，在人才济济的广陵王府不值一提。倒是眼前这位玉衡先生却大有来，乃是白石山人的嫡传弟子。

“是田德成先找上我的！阿姐，你这么凶，以后那位李家姐夫嫌弃你怎么办！”

男子看着茶碗，命凤箫去另煮一壶茶。

王毅之前从未见过玉衡，只听说广陵王对他极为幸，还命王府上下听玉衡之令如他。这几年太子的很多施政方针，其实都来源于此人。就连广陵王能够接一直被宦官统帅的神策军，他也功不可没。

王毅原以为这次南下，是考察新税法在全国的推行情况。可这位先生要跟他分开走，一个往东，一个往西，还定在南诏碰面。他紧赶慢赶地到了，还等他几日，都有点怀疑他沿途游山玩水去了。

白石山人是帝国的传奇。少时便名扬天下，历经三朝君王，多次挽救国家于危难之中，更为平定那场大乱立下汗功劳。他侍奉过明孝皇帝，是先帝的老师，拥立当今天子登基，几乎能左右每一朝储君的废立，权逾宰相。

朝堂上下都认为，只要这位国之石健在，天下就乱不到哪里去。

王毅连忙谢，拿起米糕就着茶汤吃下，不料一口吐出来：“这茶好苦！先生如何能入口？”

姐弟俩争执着走到旁，嘉柔翻上去，感觉有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举目四望。

男子将糕点推至他面前：“王长史不必客气，请用。”

王毅心想男人哪有不喝酒的，不过也不敢多嘴。这位只是看着温和，实际上手段可厉害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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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对面的中年男人，心中再次感慨：广陵王边的第一谋士，竟然这么年轻，说出去谁会相信？

“没什么，阿娘在家等着你，快走吧。”嘉柔调转，并未多在意。

“有，有酒吗？”王毅小声问。他嗜酒如命，觉得茶一点都不香。

“要你？我连他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不知，没嫌弃他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