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别人传达，她自己就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这一刻有了轻微的颤音。

寻欢继续往前走，深一口气，拉住了他的围裙。

他是谁？

两人的呼声中，寻欢辨别出了自己那一，太响了，她微微皱眉调整了下。

“说话啊！”她的声音越来越大，眼底藏着一团火，咬着牙质问闷不吭声的人：“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画出那样的画？你到底想干什么？”

话说到这里，寻欢已经觉得很累了。

大脑里乱的一塌糊涂，可凌乱中，寻欢又能捋出一条完整的线来。

可她在害怕什么？

又或者，他知些什么。

“你是谁？”

寻欢低看着自己的手指，在对方黑色围裙的对比下，显得苍白了几分。

寻欢退到墙边，开始疯狂呼唤恶魇。

而另一个人，不是以那种形式的陪伴，面目都是完全不同的。

手指松开，盯着那一块

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记忆？

似乎是没听到她的脚步声，他自顾自的摆盘放筷，不停调整着位置，企图让食物看上去更诱人一点。

欢浑发冷，脸色难看，眼瞳黑沉沉的，双脚千斤重。

寻欢不停的问自己，怕吗？

或许是强自镇定，或许是底气不足，又或许……是在害怕。

黑色围裙都没能让他变得邋遢油腻，反而觉得禁感又多了几分，让人想上手去扒掉这些多余的东西。

这个人，就连在自己家里也是一丝不苟的状态。

可更多的，却是无来由的愤怒。

他把他们全画了出来，一个不漏。

为什么执意让她来看这些画？

衬衣扣子依旧扣的圆满，卷到手肘的袖子整齐规矩，不多一分不少一寸，伏贴的挂在小臂上。

可是她必须搞清楚，面前这个人的目的。

出了门，脚步踉跄着走下楼，她刚刚站定，缓了缓心神，才走向前方系着围裙在餐厅忙忙碌碌的人。

她想，或许她是有一点怕的。

不知到底在画室里待了多久，待到手脚冰冷，停止了发抖，寻欢才艰难的挪到唯一一扇门跟前，仓惶的拧开了它。

她紧紧揪住对方的围裙，力大的他脖子上的挂绳都要陷入肉里。

衬衣下摆扎在黑色西装里，深褐色带围了一圈将它们固定好，笔直有力的长下方，白色棉袜紧紧裹着双脚，只出半个脚后跟来。

“商先生，人要有始有终。你让我来看你的画展，我看了，可是现在，你有义务来解开我的疑惑，毕竟那些画都是与我相关的，不是吗？”

画上的主角，唯一相同的就是自己。

她一一，慢慢蜷起手指，手上用力，围裙就被扯变了形，“告诉我，你是谁？”

他的手一顿，寻欢清楚的看见他的脊背瞬间变得僵，可不知怎么的，站直了后就是不愿意转过来。

可任凭她嘶喊无数次，恶魇也没有选择出现。

自己所有的过去被从天而降的一个人大喇喇的展示出来，以为只是自己的经历再没有旁的人知，她怕不怕？

寻欢不由哂然，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有心思观察对方的衣着。

他悄无声息入侵自己的世界，仿佛一个躲在暗准备随时剖析自己内心的窥视者，她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