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曲灯自然是不能自己吃饭了。

“曲家。”一清冷的嗓音打破了他喋喋不休的话语，曲家脑子一懵，浑的热血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炎炎夏夜里，刹那间就冷静下来，“姑……姑娘，是老逾距了。”

寻欢收好房契和银票，转过静静地望着略略躬的曲家，“曲伯不必如此。

寻欢正用帕子手，听见这话忽的看了眼曲灯的手，神色有点无奈，“上菜吧。”

曲灯点，“药膏收完了，手也不痛了，自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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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搭理他，分明人在跟前也当作没看见一般，他越发气闷无措，最后只能服了。

回到曲宅，寻欢吩咐绿莺拿了药膏，逮着一进门就变得有些心不在焉的曲灯，开始给他上药。

掌心凉凉的，那点子痛意早已消失殆尽，曲灯眼底淌着柔光，用手背蹭了蹭寻欢的膝盖，“不痛了，谢谢阿姐。”

清透的声线在暮色中晕染开，不似平日那般冷淡，带着若有若无的亲昵嗔怪，曲灯耳廓一红，不自在的垂眼，继而摇摇，“没什么。”

寻欢并不想给他放任的机会，“快去！”

但他知，那些由他产生的隔阂，大抵是消除不了了。

曲灯张大了眼睛，漂亮的脸上写满了抗拒，“我再陪陪阿姐吧，你还没吃完饭呢。”

曲灯只当自己没听到。

自五年前他发了一顿脾气被她赶出她的卧房以后，他们之间冷战了很久。

暮霭沉沉，中厅只余黄的灯光。曲灯眼珠子不住转动，瞟来瞟去，最终还是落在了低上药的人上。

寻欢很满意，“所以你在等什么？”

“……灯儿，你想什么呢？喊了你好几声你也不应。”

被人眼巴巴的望着，寻欢吃也吃不好，敲敲碗沿，瞪了曲灯一眼，“麻烦！”

直到新年到来，两人的关系才彻底缓和。

赶走了曲灯，寻欢重新坐好，端着一碗鱼片粥吃的香。

“曲伯，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撤掉残羹，寻欢坐在院子里着晚风，喝着酸梅汁消食。

略略年迈的曲家笑眯眯的看着两人，等绿莺端着铜盆下去，才提醒他们，“姑娘，该用晚饭了。”

“…………”寻欢舀起一颗白的鱼肉子了，放在曲灯边，恶狠狠的促，“快吃！”

曲灯“嘿嘿嘿”的笑了几声，用脚腕将椅子勾到寻欢侧，乖巧的张开了自己的嘴。

曲灯定定的看着眼前之人，视线不由有些发飘。

曲家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张，两步走到寻欢边，“这是城西那坐宅子的房契，姑娘给的银钱还有剩余，您过目一下。”

曲家见她在认真的翻看房契，想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出声，“……姑娘，您为何……一定要搬出去？纵使立下女从此再不外嫁，曲府怎么说也是您一手持起来的，就算您不看我们这些伺候您多年的下人的面子，可公子他……公子他本离不开您……”

喂饱了曲灯，寻欢自己倒是不太饿了，看着腆着肚子笑的一脸满足的小傻子，寻欢弹弹他的脑袋，“瞎乐什么？今天的功课还能吗？”

阿姐她……

寻欢把药膏收起来，在一边的铜盆里净了手，小声说：“这会子倒是有礼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