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眉宇间的褶皱不再，寻欢知他终于放下了一桩心事。

周老夫人不知先前听了什么，看见款款而立的寻欢先是凝视片刻，脸上缓缓展开笑容，一把握住她垂在侧的手，“真是个好姑娘。”

寻欢坐在原地，眼尾不期然扫过周暮声，被他眼里的失落和渴慕怔住了。

咽。

周暮声多看了她一眼，“姑娘当真好心。”

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主位上训斥的声音就飘了过来，“暮哥儿，你可知自己错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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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暮声神色一顿，立即起跪在大厅中央，“暮声不该在还未下学时就回来，此为一错；更不该在还未下学时就去了城外，此为二错。既然错了，暮声甘愿受罚。”

手心里进了一个温凉的东西，寻欢微微垂眸，给了面色紧绷的曲灯一个安抚的笑。

几个大人互相看了看，眼里的迟疑打消，面上的笑容这才真诚了一分。

客厅蔓延的窒息感一点点消减，寻欢轻吐郁气，心神一放松，后背竟然出了一汗。

寻欢摸摸曲灯的手，见有些凉，将茶盏推到他面前，“喝一口子，等那个大哥哥出来，你也许就能回家了。”

“你救我们昱哥儿的恩情可比天高。姑娘先前的要求暮哥儿都告知老了，他父亲方才也派人去了调查，想必这几个小哥儿不久便可归家。姑娘可还有别的要求？若有的话便大方说出来，老定会满足我们周家的恩人。”

她站着，四个娃娃也通通起，乖乖的站在她边，不吵不闹。

几个小的齐齐点，白的小脸一派严肃，不符合年龄的神态看上去有几分稽，但寻欢却觉得这样很可爱。

不知怎么，听了这话寻欢心中一刺，先是看了眼扶着周老夫人的周暮声一眼，又看了看眼里闪烁着光的周老夫人，间一紧，嘴里婉拒的话就说了出来。

“招待不周，实在对不住。”

田宁吃完一块没有再拿，指尖看向寻欢，“姐姐，我们也能上回家吗？”

为首的老妇人约摸四五十岁，着深紫绸，略略花白的上简单的插了两金钗。虽然保养尚好，但眉目间夹杂着的病气，只有一双眼睛明亮些。

寻欢只笑，也不多说话。

须臾，伴随着一袭郁的药香，周府的主人终于姗姗而来。

又看着他们吃了两个香芋团子，那去看望祖母的周暮声才匆匆赶来。

“老夫人不必客气，遇上这种事，不论谁都是要一的，所以谢意就不必了。我也没有别的要求，只要这几个孩子能与家人重逢，我便心满意足了。”

周老夫人在主位坐下，周娘子和周老爷分别坐在两侧，目光都双双望向她怀里的团子。

周暮声神态歉疚，“姑娘稍等，我父亲母亲和祖母随后就到。”

寻欢眼尾扫过去――抱着周昱的男子大概就是他父亲了。

“是啊。”寻欢看了一圈都垂目不语的婢女，轻声说：“很快就能与家人重聚，以后可不能再调，出去玩边定要有人跟着，再不见了，姐姐就是长了翅膀也救不了你们，记住了吗？”

扶着她的是一位年轻妇人，面容秀美，姿婀娜，面上略显怠倦，但角的笑意却怎么都止不住。

“把昱哥儿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