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

被擒住的顾默眼里充满了破碎的光，睁着一双失焦的眸子低声呵斥着，“我说，放开我，你们听不见吗？”

等顾家匆忙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少爷神情疯狂决绝地揍着死死拉住他的司机，似乎想去往路对面，而一早陪在他边的女孩子，却丝毫不见踪影。

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顾默手上的动作只停了一下就继续挥动着，只不过力渐渐耗尽，挥舞的动作看上去多了几分力不从心。

似乎只要一个不好的念，就可以把他完完整整的击垮。顾家沉痛的望着兀自陷入自己世界的少年，点答应，“少爷放心，只要是您想要的，顾爷爷就是拼尽全力也会为您找来。”

这还是他照顾少爷以来，第一次看到他如此脆弱，以至于不堪一击。

顾默把手机拿出来，打开了自己的相册递给顾家，“两个小时前我还在陪她买衣服，这是我趁她不注意偷拍的，是唯一一张。顾爷爷，麻烦你了。”

“顾爷爷，你帮我找她好不好？只要找到她，我这回一定会再努力一点，一定不让她跑掉，顾爷爷，你帮帮我……”

“那个女孩子一定是临时有事才会走开，少爷你这么好，她一定会回来的，你要相信你自己，也要相信她。”

他看着他一路成长为现在的模样快十八年，母亲去世父亲入狱祖父倒墙都没有压垮他，唯独在自己喜欢的人上倒下了。

“顾爷爷，她不要我，谁都不要我……”

给司机使了个眼色，顾家悄悄绕到顾默背后，跟司机一人一边，死死钳制住他的胳膊和双。

腰，开始大口大口的呕吐。

顾家效率很快，把照片复制下来发给了顾默的舅舅，那边收到照片知了来龙去脉，开始利用自家情报网找人。

顾家满心痛惜，“少爷，我们可以放开你，但你现在必须冷静下来，难你还想去医院吗？你忘记了――”

“我没有忘记！”顾默扬声片刻，膛一起一伏，眼里有着惊慌和害怕，“可是她不见了，她刚刚就在我边，我们……我们还接吻了，我才刚对她告白，她就这么扔下我消失了……”

顾家心口一松，“是。你既然这么喜欢她，就要有信心，她迟早会回来找你。”

他知他站的起来。

顾家松了口气，“少爷放心，只要他还在这个世界，依着您舅舅的本事，相信没过多久她就会出现了。

谁知顾默只是捂着眼睛低笑，“她不会回来的，她早就想离开了，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留在我边，现在她有了离开的机会，又怎么会留下来，更何谈来找我……”

“相信……她？”

等胃里再也吐不出什么东西，他又开始呕血沫，脸色苍白到不敢再看，眼里的脆弱一碰即碎，司机急慌慌给顾家打了电话，一步也不敢走开。

越说声音越小，到后面几乎只能听到顾默的哽咽呢喃，顾家红着眼睛让司机放开，扶着他走到一棵阴凉的梧桐树底下，“没有人舍得不要你，少爷。”

只要找到那个小姑娘。

心疼的情绪逐渐占了上风，顾家拨开围观群众走过去，颤着嗓音低唤，“……少爷。”

这是来自一个忠仆的承诺，也是一个照顾了他多年的、老人的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