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修整好赶回寨子，正巧那位少爷也昏迷不醒，她便不遗余力地给他传授功力为他散尽功法，可随之而来的代价，是她不间断的沉睡。

端着药碗进来的孙叔面无表情的瞪了眼寻欢，随即把药放在纪时宴面前，力大了些，深褐色的药水顺着碗沿洒了点出来，桌面顿时一片狼藉。

两人连同贴伺候的筝艺刚到药堂，一阵郁苦涩的药味传来，寻欢的子就被抱住了。

“快喝！”不耐烦的指了指药，孙叔死死盯着纪时宴的手，仿佛他不端起来喝掉就会剁了他的手。

偏偏她那好师兄对这一切都不知晓，只日日在床榻昏睡着。

他该如何，才能留下她？

*

纪岁礼悄悄松开手指，两手虚虚一握想要抓住些什么，眼底泛红。

兽的感知甚为灵，也无怪乎当日会发生那样微妙的事。

寻欢扶着他进药堂坐下，同孙叔打了个招呼也坐在一旁，“我没瘦，瘦的是师兄。”

他再次确认自己的心意，“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他偷听过孙叔同小少年私底下的密谈，得知她是中了毒。

纪岁礼半是高兴半是黯然的跑来给寻欢报信，扶着她一并往药堂去。

“你瘦了。”他伸出又细了两分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庞，眼底疼惜怀念的情绪不断交替，最终凝成一莫名的炙热。

纪岁礼细细凝视着她的脸，努力压下心底漫上的无措紧了手里温热的胳膊。

想要救她的心在听见孙叔说她时日无多时便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慌。

现在想来，业火兽如此惧怕她，其实是怕她上的毒。

她口中的安心之意太明显，纪时宴只当她是太过担心他，并没有多想，反而因为这句话心生喜意。

“你走吧。”

“你不必再多说，若还想让我对你有一丝好脸色，还是自请离去的好。”

说到后面，寻欢面色已经冷冽起来，昏黄烛光下的眼底凉意渐升。

那日谁也不知，采摘两生花需等到从水绿变为墨绿，不然解药会变成杀人毒药。

“师妹……”

偏偏。

他既后悔又害怕，所以近日来从不曾离开她边。

她将师父传给她的功力尽数还给了师兄，等日后他子彻底好起来，也不过数月的事，她也相信他定然不会弃寨子于不顾。

至于面前的人――

躺了好些日子，他方才一醒来就挣扎着要去寻她，如今见着了，还将她纳入怀中，心的空虚总算缓和了些。

纪时宴放开她，一时力气用尽虚晃了几下，又立被寻欢扶住。

纪时宴也不在意，冲寻欢一

感受着耳侧热的呼和抱着自己微微颤抖的躯，寻欢眉眼舒展，抬手回抱着来人。

“你总算醒了，如此一来，我也放心了。”

她被那划破手指，回到寨子也是一日后了，毒素早已入了肺腑。

经过几日调养，除了子看上去单薄些，脸上的气色大有好转。

又过了十日，一直沉睡不醒的纪时宴总算有了醒过来的迹象。

“我不离开你。”

中毒之事实属难料，在这个世界，她已经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寻欢深深地望着他沉墨般的眼睛，缓缓摇，“不可。”

期间再也没吐过一次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