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时，温景然在阳台上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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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如约听得也有些难过，他语气里的惋惜她何尝听不出。

她脚尖抵着他的，认真地辨认了他的神情几秒，笃定问：“怎么了？”

新婚快乐！”

婚宴结束后已是深夜，不少来不及赶回去的宾客都住在酒店里，应如约有心留下来，有忙帮忙，没忙陪聊。

温景然也不恼，只格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低着脑袋努力减少存在感的某人。

温景然到后，主刀陈述了病情：“患者二十四岁，酒驾事故。特重颅内损伤，右下水，颅底骨折，脑胀，脑疝，肋骨骨折，双下肢挫裂伤。”

眼前的光影浮动，渐渐犹如屏障，高高竖起。

手术结束后，送往ICU继续观察，但就在刚才，温景然被通知病人死亡。

等人一走，同桌听到女孩问话的几位同事一齐笑起来，调侃：“大红人！”

他微顿，语气有些悲观：“全麻下行右额颞开颅血清除去骨减压术，双下肢挫裂伤清创合术。但病人失血过多，尽全力吧。”

“我刚接了个电话，”他说：“医院的。”

――

“晚上的一台急诊。”他低叹，语气可惜：“病人去世了。”

隔着烟雾，温景然打量了她一眼，拎过手边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冷不冷？”

她刚迈进阳台，他指尖的烟灰一抖，碾熄。

索今晚就和温景然在盛远住下。

急诊收的车祸患者。

那台手术，是今晚最后一台手术。

高楼的风仿佛要更凛冽一些，呼呼地动着，把她刚干的长发瞬间拂至耳后。

推开落地窗的玻璃门，已经被风得零散的淡淡烟味扑鼻而来。

“患者术中血压就很低，只有50/20左右。”顿了顿，他又补充了句：“患者才二十四岁，协警。”

应如约在楼下帮着沈灵芝卸了妆，和小邱一起又在她房间里待了片刻后，才回的楼房间。

术中时血压持续下降，静脉应用多巴胺，间羟胺，去肾效果差，后血压血氧监测不出，HR104次/分。

她不知说什么能安他。

应如约心微沉，手绕到他背后，轻轻拍了拍，低低的“嗯”了声，示意自己在听。

不然怎么办？又舍不得骂她。

他俯，把她抱进怀里，修长的躯压下来，有大半的重量都倚在了她的肩上。

等她洗完澡出来，他仍旧站在阳台上，微侧了子倚着栏杆，指尖夹了烟，正冒着火星，微微发亮。

患者脾破裂，主刀申请普外胃外科医生会诊。

幽邃深沉的夜色下，他眼里的光影随着不远LED显示屏的明暗不断变幻着。

应如约扯紧他的外套，仰看了他一会。

应如约脚步一顿，立刻换了方向走向阳台。

酒驾酿成的车祸，对于一个才二十四岁，还有大好人生的年轻男人而言，真的太过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