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汇的车声像扎着绳结的布袋忽然破了个口，风声呼啸着从耳畔穿引而过。

车内空调送出的风气把她鬓边的碎发得微微拂动，应如约把那缕发丝勾至耳后，摸着的耳朵，点点。

应如约这回反应很快：“就吃你刚学会的。”

温景然落后一步，等她跟上来，牵住她：“想吃点什么？”

下班高峰期，不止路上拥堵，就连超市的停车场也车满为患。

她闷了一路，有计划被打乱的无措，也有第一次以温景然女朋友份去迎接他回来的慌乱，更多的是不知怎么把自己的情绪转达给他的挫败。

圣诞节刚过不久，超市里还是的节日气息。

在停车场周转了近十几分钟，才终于在三号区域的停车区找到停车位。

平日有华姨照顾饮食起居，应如约几乎没有为采购食材和柴米油盐费过心，跟着推车走在前面的温景然一路到生鲜区，她还有新鲜的四下张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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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架上扎着蝴蝶结的苹果堆积成山，边边角角的子上或是着雪白的“圣诞快乐”字样，或是挂着彩带，和角落里被遗弃在一旁的圣诞树相得益彰。

手腕内侧被他亲吻过的地方忽然一线酥麻。

“我看到A市下雪了。”她扶着推车，跟条小尾巴一样跟在他后：“积雪积得厚不厚？”

车上了高，能从车窗往下俯瞰到S市的护城大河，枯水期，水量并不高，水面碧幽幽的，像山涧浸泡着绿植的小溪湾。

后车的喇叭声急促且不耐。

“我以前来超市，都是在零食区和生活区。”就连水果区，也离生鲜区相距甚远。

温景然顺势松开她的手，挂前进档，跟着前车缓缓行过路口：“不是什么要紧事，等会跟你说。”顿了顿，他分神看了眼后视镜，切换车，问：“刚学了几菜，想不想尝尝？”

温景然停在盒装草莓的货架前，往车里搬了两盒，目光梭巡了一圈，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应如约去看相隔几个货架的芒果：“去挑几个。”

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她习惯的选择了被动的应对方式。

直到现在，周围是喧闹的人声，远是繁华的人烟，空气里混杂着不知是麦香还是什么的香气，她终于适应。

――

很快，车从高架的第一个出口驶出，沿着路牌指示驶入超市的地下停车场。

应如约下意识缩了缩手，刚“退烧”的耳蓦的又变得：“发生什么事了吗？”

上了高架，拥堵的路况终于有所缓解。

白的指尖移向她白皙的腕骨，抬高她的手在她手腕内侧轻啄了口：“不是故意瞒着你，临时更改的行程，匆忙到看到你才觉得是真的回来了。”

红灯终于转。

“看地方。”温景然把计好价的蔬果放进推车，一手接过推车一手牵过她：“路上鲜少能看到积雪，但屋棚，公园的积雪最深能到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