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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凑巧，医生前脚刚走，她们后脚才来，在诊室长廊外等了半个多小时后，终于等到外婆的主治医生。

温景然让代驾在路口停了车，自己下车步行。

应如约向温景然转述这些数据后，听到他用刚睡醒还低沉沙哑的嗓音回答她：“把手机给医生。”

就连景区附近，因为是老城的缘故，连停车位也没有。

——

短暂的交后，主治医生把手机递回给她，笑眯眯地调侃了句：“你男朋友是专业的医生吧？”

温景然的电话还没有挂断，本想告诉她再过一个多小时他就能到L市，不料，竟无意地听到她掷地有声的……表白？

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因和向欣是同事的关系，态度很是和气：“……胃镜能看到胃小弯测有一个直径1.0厘米的溃疡面，溃疡面还是较浅的。边缘稍隆起，整个溃疡面不平整，与周围组织边界稍有不清晰，属于进展期III型溃疡浸型，程度在T2N1MO。”

这小半日就像是偷来的安宁和平静，不用面对病魔，也无须烦恼其他。

不知温景然和他说了什么，主治医生微蹙了眉心，继续重复了一遍病情，这一次用词中还多了“X线明显龛影”“D2淋巴结清扫的胃切除术”等复杂的专业用语。

到L市时，正好下午三点整。

循着已有些稀薄的记忆，从青石小巷一路走到巷子深，渐渐远离了景区的繁华。

T2N1MO的义是瘤浸深度为T2，瘤侵及固有肌层，有1-2个区域淋巴结转移，无远转移。

怔了怔，他勾着角，无声浅笑。

胃癌程度通常用TNM分期解释，T代表原发瘤，N是区域淋巴结，M指远转移。

应如约的专业领域虽然不在胃外科，但因为老爷子的缘故，耳濡目染下，多少有些了解。

L市的老城区也是旅游景区，通往景区入口的必经之路上放了数个石墩，只供自行车以及电动车出入，禁止机动车入内。

早晨结束通话后，应如约强迫自己睡了个回笼觉。九点醒来，挽着外婆去巷子里老字号的一家早餐店打了豆浆和油条。

默悲愤。

温景然的介入让应如约的计划需要重新调整。

趁外婆还在午睡，向欣带她去了趟医院。

代驾忍不住扭看了他一眼，再看一眼……

应如约下意识睨了眼向欣，见她并没有在意，直接略过“男朋友”三个字，回答：“他是我们S大附属医院最优秀的胃外科医生。”

应如约乖乖照，把手机递给主治医生。

有斜阳的光影错落着从屋檐上落下来，也许几步之前还是朝阳小巷，等转了一个弯，弄堂风穿堂而过，又是一片阴凉

这件事上，向欣难得和她观点一致。

轻缓的，却不容辩驳的语气。

等外婆午睡后，如约简要地给向欣传达了一下温景然的意思——去S大附属医院，他来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