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把那几缕发丝凑到鼻尖嗅了嗅,刚睡醒的嗓音有些沉，还有些沙哑：“怎么醒的这么早？”

“不会。”温景然低，仔细地看了眼她眼角下方已经结痂的那血痕。她的恢复很快，不出意外，再过几天这痂口就能脱痂痊愈。

她有些紧张地看着他，试图从他的眼神，表情里分析他下一步的意图。

温景然的指尖从她的眉骨上扫过，低声：“下次你又困在梦境里，我就会手持念珠，口中诵经，替你驱散所有试图留住你的邪灵。”

他的手指刚好落在她眉骨那片颜色正加重的淤青上,她一眨眼，长而卷翘的眼睫就着他的指腹来回轻扫数遍。

他感觉到平静无波的空气里因为她的闯入而忽然涌起的气，就像是穿过阳光穿过烟尘的声波，每一缕细小的波动都无比清晰。

他回答的太快太肯定，应如约下意识的“嗯？”了声，有些疑惑。

他的指腹把如约微凉的肤摩挲上几分意,他低，在她额前落下一吻，目光从她微有几分未休息好痕迹的眼睑下方落回她的视线里：“噩梦了？”

他低下，鼻尖轻蹭了蹭她的，声音越发温柔：“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温景然不动声色的，用指尖拂过她的眉骨：“梦见什么了？”

应如约有些惊奇他居然会知，眨了眨眼。

“……刚开始，我不觉得我是在梦里，我以为那是真实发生的。我被带进了地狱里，可后来意识渐渐清醒，我发现我沉浸在梦里，就一直努力地想找到突破梦境的办法，心里有种比生地狱还恐惧的念就是我会永远被困在梦境里。”

他笼下来的暗影遮挡住了大半的阳光，那温热的鼻息就落在和她呼可闻的距离内，应如约刚镇静下来的心又忽的失序。

当然无果。

他的手肘撑在她的耳侧,修长的指尖随意地卷了几缕她的长发绕在指尖,洗发的花香味就这么顺着他的指尖钻入他的嗅觉。

温景然扶在她腰上的手顺着她的耳廓落在她的脖颈边,食指指尖似有若无的碰着她的侧脸轮廓。

她抬眼对上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晨雾里,他的眼瞳似缀着闪烁的金光,微微发亮。

应如约屏着呼,努力让自己看上去镇定一些：“睡不着。”

以在应如约迈进卧室的那一刻,他的意识苏醒。

她的侧脸线条柔和,下颌骨勾勒出的侧脸轮廓和五官的比例正好适宜，无论哪个角度看去,她的美都如同心勾画。

“梦见被死神带到了地狱，有恶鬼受火焚时煎熬的惨叫声，还有永远找不到出口的楼梯。”应如约忘大，纠缠了她一个凌晨的噩梦此时已经被阳光驱散了大半，她邀努力回想才不至于忘记之前让她恐惧万分的各细节。

那柔的感，意外得让他从清晨看见她起就一直没能安分下来的心，瞬间如猫爪轻挠了一下，微微的，微微的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