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希其实有些不太想理她，盯着她看了几秒，耐心地等她又加了一手指抚上它的脑袋。

应如约说了半天，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和他聊了太久：“我先不打扰你开车了，等……”到家再说。

她顿了顿，很快换了一句替代：“等会再说。”

温景然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的。

梵希已经吃完了猫粮，有些意犹未

但这耐心没坚持过三秒，它喵呜了一声，斜睨了她一眼。

约的旁。

和刚才不一样的角度，她竟看到了便利签上有个很淡的猫爪印。也不知是梵希自己摁上去的，还是温景然强迫的。

应如约顺着雪白的猫爪看去，梵希歪着脑袋盯了她一眼，长往前一迈，伸了个大懒腰。

她忍不住弯了眼睛，问他：“便利贴上有梵希的盖章你知吗？”

应如约在原地怔了一会，等反应过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有风声顺着敞开的车窗涌入车载通讯系统，温景然抄了近路，从高架桥上飞驰而下。冷冽的寒风刺骨，他略有些疲惫的神经却难得放松。

比起第一次见面，这一次它的反应像是已经适应了她的存在，没有过分亲近，也没有警惕地和她保持距离。

她忽然提起，温景然回忆了几秒，笑：“知。”

后面的四个字，莫名有些难以启齿。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像是着一口烟，意外低沉：“那天它故意打碎了玻璃杯，我扣了它的小黄鱼。它等我进厨房时，在我眼前盖的章。也不知是想表达它还有一整个粮仓还是单纯傲地跟我抗议。”

应如约笑出声来，忍不住跟他分享刚才梵希看她时那一眼王之藐视。

温景然忽的松了口气，他看着这座城市的灯火人烟，边有一抹自己也未留意的笑意：“还在我家？”

那眼神大有一份鄙视的□□，随即，它脑袋一歪，挨着她的掌心蹭了一下，就跟吃饭给饭钱，嫖完给嫖资一样，完成任务般安心去吃猫粮了……

片刻后，他升上车窗，开口：“如约？”

温景然静静听着。

起码，她的声音听上去还高兴，并没有他担心的低落和负面能量。

她那边安静，安静到梵希轻猫粮的声音都能隐约听到。

然后，它伸出茸茸的爪子，轻轻地拍了一下如约的脚背。

真是猫挠的……轻轻，带了几分小温柔。

应如约把倒好猫粮的碗推到它面前，小心地伸出一手指摸了摸它的脑袋。

那顺的，像是上好的绸缎。

“嗯。”应如约的目光忽的被贴在储藏柜上的便利签引，她倾，指尖压住上翻的纸角，借着灯光凑近看了眼。

终于彻底放心，他握着方向盘轻打了一圈，下桥后沿路汇入主干。

应如约舍不得让梵希离开自己的视线，盘膝席地而坐，倚着厨房的落地门接起他的电话。

那沙哑低沉的嗓音透过手机听筒传来，应如约眨了眨眼，“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