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应如约宁愿去招惹应爸爸不开心也不敢冲撞应老爷子。

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经悄无声息地混过了应老爷子的“岗哨”时,书房里,老爷子看着门里一闪而过的黑影,沉下声音叫住她：“如约。”

应老爷子眯了眯眼，隐约想起一个名字：“是不是叫什么沈什么长的？”

挨着墙,正打算快速溜进房间的应如约瞬间像是被按中了停止键。

二楼正对着楼梯口的书房房门微敞，灯光从门里漏出来，在门前铺洒了一地。

应如约揣测着老爷子此时的心情,心下“咯噔”一声，脚踝蓦然觉得有凉风过，凉飕飕的。

她绝望地闭了闭眼,牙齿咬住下,好半晌才收拾好表情,放下拎在手里的拖鞋穿好，折回书房。

涓涓的水声里，应老爷子合上书，抬眼看着她：“刚才和谁在外面？”

应如约捶的动作一顿，又很快回过神来，她扬起脸，笑眯眯地解释：“给我打电话的是我以前在A大附属医院好的异朋友，他来这交学习。晚上刚和我一起吃了饭，对地方还不熟悉在跟我求救呢。”

他严格，威正，不苟言笑，还有说一不二的威严。

长期下来，和应老爷子推心置腹仿佛就是场重要又固定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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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老爷子翻着书,面无表情地睨了她一眼：“进来说话。”

应如约踮着脚尖，越发小心的放缓了脚步。

她握着门把推开门,探进去半个子,对坐在书架下方沙发上的老爷子出个灿烂的笑容：“爷爷,你怎么还没睡呐？”

“景然啊。”应老爷子点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喜怒：“怎么不请进来坐坐，就站外面。”

她这段时间虽然很忙，但家里该注意的事情她一件也没落下。

“和温景然。”应如约把沏好的茶移到应老爷子面前，盘膝坐在地毯上，替老爷子轻轻捶着。

后来渐渐长大，她学会有什么事都自己尽力解决，就更少和应老爷子谈心了。唯数的那么几次，还都是在考试前或者家中变故这种大结点，才敢倾吐一二。

今晚应老爷子猝不及防地摆出要谈话的架势，如约打心里觉得一阵发虚。

也没怎么听如约提起过

应如约纠正：“是沈长歌。”

的厚绒拖鞋,踮着脚，悄无声息地摸黑上楼。

她老老实实地走到沙发前,跪坐在柔的羊地毯上，替老爷子换掉已经凉透了的茶水，重新沏了杯热的。

“他又不是稀客。”应如约小心地觑了眼应老爷子的神色，继续：“这么晚了，也不方便。”

老爷子寒，关节不好，但凡是坐久了，华姨都会给他膝盖盖上毯。

从小，如约受老爷子教导更多，很多时候，应老爷子在她面前都是板正到一丝不苟的形象。

应老爷子的眼里这才有了几分笑意：“你什么时候和景然熟到接电话把人晾在一边这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