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今天都要上班，从山沿着七拐八绕的山路到山脚，又开了一个小时的车，进s市时离上班还有段充裕的时间。

意料之外的被反将了一军，温景然怔了下，手肘撑在窗边用手背轻蹭了一下鼻尖，低声笑起来：“出息了。”

修长的尾指勾着她的小拇指的动作透着几分暧昧，他把玩着，忽的，抬眼盯住她，那眼神似勾住了她的魂魄，一路看进了她的心底。

“今年还早，还没冷到下雪。”温景然缓了车速，避开此时正往山驶去的一辆轿车，继续往下：“等离苍山的山也下起雪来，我们就能再来看雾凇了。”

温景然惦记梵希，应如约也需要回家一趟换衣服，几乎没异议的，一致决定回御山一趟。

应如约还没从两人已经转变的份中适应，被他问的哑口无言后又觉得总是被他压制着实在有些窝，想了想，一本正经：“那你急着走，是不想和我再待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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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记得。

他的掌心温，指尖也透着余热。

对于s市这种冬天很难看到大雪更不可能有积雪的城市而言，如约对离苍山山恍若冰雪世界的景致印象十分深刻。

温景然角噙笑，低声：“因为你，比以往都期待今天，别让我等太久。”

――

“想跟我多待一会？”

满山璀璨。

“山信号不太好。”温景然凝神盯着下山的陡坡，缓缓把车下高地：“还记得上次来时，离苍山满山的雾凇吧？”

“滴――”一声低沉雄浑的声音，惊得已经半开了车门的应如约“砰”的一声带回车门，转对他怒目而视。

那天来山看雾凇的人特别多，私家车一辆接一辆地往山开。云酒店门口那片停车的地方停得满满当当。再不下一辆车。

眼看着就快到家门口了，应如约这才开始紧张，频频抬腕看时间，生怕和老爷子平时起床的时间相撞，夜不归宿被逮个正着。

温景然的左手还握着方向盘，目光变深，右手越过中控的储物盒握住她的手，用手指勾缠住。

他的声线偏低，想来凌晨睡下的几个小时并没有休息足够，嗓音微带了几分嘶哑，低声咬字时，每一个字都低沉入耳，如有回音。

山断断续续的飘着雪，未开发的山积雪厚得一脚能到脚踝。供人攀爬落脚的山石被雪浸得打，满山咯吱作响里，有无数串脚印延伸向四面八方。

难得能再见到应如约几年前错事后才会有的心虚模样，温景然在应家门口停了车，看她从车里就开始蹑手蹑脚地准备“偷渡”，很恶劣的摁下了喇叭。

从能看到风车的地方起，山路上就满眼都是雪白的积雪，山坡两旁的树木，每一簇叶尖都凝着一层剔透明亮的冰凌，像天然的水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如约透过车窗看向不同角度下仍旧只在豁口透出一丝光来的日出方向，确认今天是真的看不到日出了，不无可惜地点点：“好，再来看一次雾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