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一台手术。”温景然抬腕看了眼时间，重新坐回去。

目光落在他垂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时，停留了一瞬，转去更换呼机螺纹。

两人的交谈声压得很低，隐约的只能听到“记录”“”“苏醒”几个词，应该是应如约在和付医生确认术后程。

未成年？

干嘛告诉她温景然走了多久？显得她没看见温景然好像有多失落一样……

手术室里安静得只有她走动时的声音，就连魏和都没发出一点声音。

只是那晚，她喝得神志不清，能记得什么？

他想问问她第一天上班感觉如何，话到了嘴边，想起她来报也不过几个小时，估计也只是刚刚有所熟悉而已。

应如约忙着嗅车里不知名的香味，被甄真真眼神扫视了半天后才迟钝地问：“看什么，脸上还沾着病人大出血溅上的血不成？”

温景然睁开眼，目光落在不远的麻醉机上，微微一定。

应如约了然地点点，边跟付医生准备下一台手术需要的麻醉药物和插物品，边问：“那你今天什么时候下班？我记得你昨晚回医院值夜班，这么长的工作时间吃得消吗？”

或许是有过……

温景然勾了勾，笑得有几分随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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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的整个前期准备工作完成，应如约再抬眼去看温景然时，靠墙那个位置本该坐着的人，已经不见了。

看见他时，仿佛是有些意外，应如约的脚步一顿，就站在手术床前看着他。

？

魏和还在等温景然的回答，他和温景然共事多年，虽然早已适应了温医生时不时释放的低气压，但依旧觉得今天的温景然……有点奇怪。

应如约的心思被察觉，看着付医生的眼神闪了闪，耳莫名就有点红。

这么多年，离她最近的楼台不就是他吗？可是，那月亮，仍旧远远的悬挂在天边，一丝靠近点的意思也没有。

应如约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扣

她从车里开了副驾那侧的车门，等如约坐进车里，斜睨着眼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一遍。

付医生留意到应如约的目光，好心：“刚走一会，大概去更衣室了。”

不过转念一想。

甄真真被她直白的描述恶心地“咦”了声：“你说话就不知委婉些么？车上还有个未成年呢，你得注意下措辞。”

她正在问付医生什么，认真地看着他，等他回答。

一时无话。

――

话落，她抬起，静静地瞥了他一眼。

只睡了四五个小时，一清早又连续要两台手术，是他他也正常不起来啊。

她就是随意地扫了一眼啊……

温景然眯起眼，忽的，想起她高中毕业的那一晚。

甄真真在医院门口等了如约近半个小时后，才终于看到她的影姗姗来迟地从正门口穿过花廊一路走来。

温景然正打算去趟更衣室，刚起，就看见如约送完病人跟在付医生后回到了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