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小孩子都这样，说风就是雨。陆鹤飞当初也会跟他撒，像个可爱的动物幼崽。为何平白想到陆鹤飞？小飞叫他亲手杀了，现在那个只会歇斯底里的折腾他。

王寅叫他逗笑了，问他：“那你喜欢她么？”

“那你有？”王辰说，“你怎么了嘛？”

“要哥哥养。”王辰撒地说，“我只想当个米虫，没什么理想和志气。”

“那以后呢？毕了业想什么？”

“开了一天会，有点累。”王寅说，“累过劲儿了，

他一般会睡外面，不过今天王辰闹着要跟他一起睡，他的床大，然而躺两个男人也显得紧凑。王寅是不想这样的，奈何王辰执意，就差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了，王寅为了哄他，只得答应了。

“怎么了？”王寅说，“我吵到你了？”他动了一下`，“那我去外面吧，你不好，需要好好休息。”

“我又不近视。”王辰抱怨了一句，刚要从床上爬起来，王寅就把床位的桌子支起来了，对他说：“你就在床上吃吧，别下地了。”他料理好了王辰，想替他把床的花换掉，他记得已经有点枯了。

目光刚撇过去，发现花瓶里孤零零的插了一枝白玫瑰，王寅奇怪地问：“谁给你换的？有人来过”

“我也养不了你一辈子啊。”王寅无奈地说，“以后你结婚了怎么办？”

王辰说：“你怎么自己不送他？”

说：“送给王寅的，跟他说，我来过。”

“怎么了？”

医院的夜里很安静，郊外的气温也比市里清爽一些，开着窗晚风轻很适合入眠。但是王寅睡不着，吃过药也没办法。他背对着王辰，睁着眼睛看着窗外。忽然腰上有了一些温热的重量，王辰把手搭了上去，只听背后的人说：“哥，你是不是还醒着？”

“没有。”王辰一边儿说吃饭一边儿说，“护士姐姐给我换的，她喜欢我。”

“要你？”陆鹤飞瞪了王辰一眼。

王辰说：“那我就不结婚，没人规定别人一定要结婚的，再说了我也不想……”

王寅说：“你天天吃饱了混天黑，又没什么烦心事儿，怎么睡不着？”

王寅问：“不想出来工作？当老师可赚不了几个钱。”

王寅侍弄花的手停了一下，他转移话题说：“等你好了，是回去继续读书，还是怎么样？”

长大真的不是一件可爱的事情。

王辰问：“哥，你今天住这里么？”

“我今天特别想让你住这里。”王辰笑了笑。他醒了之后换过一次病房，因为王寅来照看他，所以换成了一个套间。王寅说：“行，那今儿我就住这里。”

“不喜欢。”王辰摇摇，“我喜欢哥。”

“读书吧，我喜欢读书的。”王辰说，“在学校里比较自由。”

“好了好了，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王寅觉得话没说两句就兜回去了，再这样下去指不定要说出什么来，便如此生的强行掐断话题。

王辰想了想，说：“就一直读书吧，然后当老师。”

王辰赶忙按住了王寅：“没有，我也睡不着。”

王寅是晚上回来的，因为今天一整天都不在，所以他给王辰从外面带了晚饭回来，手里还捧着一束花。一进门就看见王辰躺在床上看漫画，他敲了一下王辰的脑袋，说：“眼睛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