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见过先帝披散发，将漫天星辰穿于上，虔诚跪在殿外，跟着商遇默念着祝词，求天赐福。

小乔：“什么？”

“程启曾猜测过，新后是季昶的族妹，因为他们细看，有些相像，他们都有我母亲的影子。当时，程启以为沈非是因爱慕我母亲，所以连边人也都像我母亲……后来，他又以为沈非是在弄权，一人得鸡犬升天，恩泽惠及整个夫族，既让丈夫封了侯，又让他的族妹了皇后，满门荣光。”

“我活着回京城，与朔阳侯说出真相，公开份，夺位。这是一种可能。”小乔说，“我死……合阳与温珩无论夺帝君位，还是皇位……都将把故事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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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新后能接到的男人，只有季昶了。我记得……先帝经常在寝主持祭天式，商遇在殿外唱祝词，为结缘神的季昶和沈非就在殿内护法，新后……在寝内。”

“乔儿……”

沈情压低声音：“我不怕死的问一句，皇帝若非正统，她会是谁的孩子？”

“她想要的结局，无论是哪种，似乎都要继续将争夺戏进行下去……我死，安乐公主与合阳则是最大赢家，我活着，傅家必须要与安乐公主朝堂博弈。你看，她很喜欢这种戏

“……先帝呢？他在殿外还是殿内？”

终究是……太天真了。

“季昶他……”沈情说了三个字后，想起季昶容貌举止，立刻没了声。

小乔低沉思。

沈情了把脸，：“可……秘密一旦被人知晓，沈非不也要死？”

小乔说：“从西北军暴，想杀了我开始，安乐公主就已确定了立场。”

“所以。”沈情说，“一旦这个秘密被公之于众，暂且不说朝局动天下大乱，只说沈非和圣恭侯，都坐实了欺君之罪，愚弄先帝，戕害太子……这是死罪，不谁要用现在的皇帝非正统的理由谋反，先坐实罪行的，一定是沈非，她必先死。”

小乔说：“可我就不想如她愿。”

小乔慢慢：“她的眼睛，是佘兰族的眼睛，和我祖父，我母亲的，一样……沈情，新后是佘兰族人，她是我母亲的影子，沈非既然要用她来愚弄先帝，一定会挑选一个像又不是的。另外……季昶也是佘兰族人，你不觉得，他们很像吗？”

小乔沉默许久，：“殿外跪天。”

小乔轻声问沈情：“你认为……她会唱什么戏？”

沈情只是看着他，无法作答。

躲藏藏，他可以用回自己的名字，自己，而不是乔凛，也不是昭懿太子，他就只是班凌而已。

沈情安：“乔儿，我未见过先帝，但皇帝跟你……若说你俩是兄妹，我是信的，她和你长得很像，你见过她吗？她真的……所以，会不会是商遇在胡说？”

小乔叹了口气，自嘲笑：“不料，她竟然……是把这天下，都当儿戏。什么满门荣光，皇室在她眼中，只是拿来玩耍的物什，是我们被她玩弄于掌中……”

沈情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