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肉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　　嗯……

沈情白着一张脸，手指泛青，紧紧地拽着小乔的衣角，不停地抖。

小乔皱起眉，在狗军师说出那句“那我先敬乔大人一杯。”之前，捞起沈情，扶着她站起，摇叹气，问狗军师：“对不住，请问……哪里有净衣的地方？”

沈情慢慢抬起，扯出一丝笑，说：“见谅，我闻到……羊膻味就……就想吐。”

☆、夜叉的地

金骜让院子里多数学徒们都来吃酒了，这些人吃起肉来都不带眨眼，动静极大，小乔故意大声说了出来，金骜满嘴油，抬眼看了沈情，目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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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鬼七的那个男人只穿着个兜裆，腰间别着两把半月型菜刀，抬起，随意抹了嘴上的油，说：“怎么弄？”

“鬼七！”狗军师扭说起了凉州方言，“让他们到后去，这样也好，省去不少麻烦。”

但小乔是个验尸多达千的老经验，他说像人，也就是说，八成是了。

小乔安抚着沈情，对偷偷投过来的视线假装不知。

老太太收回了手，眼睛不动了,死死盯着小乔看。

沈情从怔愣中醒神,面如白纸,再看那拼接起来的全羊宴，那翘起的带血的肋骨肉,还有那绕着圆桌嗡嗡飞来飞去，硕懒散的绿大苍蝇,沈情嗷呜一声,把上午喝的汤水全给吐了出来。

恶人们就如同那尝到腐肉的野兽,日复一日地浸淫在极恶中,越来越坦然地享受作恶，就像一日三餐,就像吃饭睡觉，自然得很。

那几条……说是羊也像，没有脚，所以辨不分明。

狗军师绕过来敬酒,独眼老太太伸出枯瘦的爪子抓住了他的衣袖,似有什么事要同他讲,没等她说话狗军师便不耐烦：“知了。”

狗军师回给沈情笑笑，说：“我让阿七带你们去。”

他极快地交待鬼七：“这个女娃，范喜则那小老说侯爷要她的命，咱们务必要

“前日献祭，听说是天地同祭，好多官员都在场，功德得多，算命的掐过命格，说这几个命格都算贵的，怪不得越来越好吃了。”

凉州方言与官话相差甚远，他们放心大胆的说起了计划。

大哥似乎对这些酒桌上的礼节都不了解，只顾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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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哄中，狗军师笑着过来：“沈大人，来，我替大哥先敬你一杯！”

嗯。

“忽然想尝尝贵肉……”有人小声说。

恪守善良的正常人并不知,人心恶起来，会是什么样。

伙计们吃着说着：

酒洒了半而不觉。

那是生理上的恶心与恐惧。

善上不封,恶则下不封底。

沈情想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冷静住自己，不能崩溃发疯，可当她看到那些人，脚踏在桌面上，面无改色，甚至是兴冲冲地撕掉一整条，剁肉蘸酒吃，就又控制不住地要吐。

就……

沈情了口气，胡乱摇了摇。

一旦尝到恶的滋味,就如同野兽沾了荤腥,兽的一面就会全然觉醒。

紧接着，小乔：“哎呀，忘记了,你闻到腥膻味儿就会吐……”

看得出，在这里，狗军师应该是他们的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