漉漉的熟悉感。

尽回忆不起那段时光，但朦胧中，还是能回味起那时的心情。

沈情顿了顿，垂眼问：“那，你……你呢？”

小乔的这番话让沈情想起了他的份，可能是转换太快，让她有些别扭，愣了好一会儿，她语气奇怪：“里不都这样。”

“孩子总会长大，看她现在的样子，她很懂事……”小乔说，“这不是好事，太早懂事，是因为不快乐，或许……从没快乐过。”

“不记得了。”小乔抬眼望着天，轻声说，“或许，开心过吧。”

沈情似乎知他怎么了，挠了挠后脑勺，干巴巴问他：“你是……又想不起来了？”

沈情想，她心里的母亲，就像小乔心里的她，

也是这次，让沈情真实会到了，她的重要。

沈情自然不会去笑话他，沈情只觉得自己的心要被小乔哭碎了，小乔哭着，她也着泪，胡乱安着：“我不走，有你在一天，我就陪你一天，不会离开……”

不知自己是谁，那才是真正的消失。

尽短暂，但他，应该快乐过。

还好，还记得她。

想不起了……不记得了……

“嗯？”沈情心中惴惴不安，昭懿太子救她的事，她其实记得不是很清，只朦朦胧胧记得是有这一段，有时候靠近小乔，闻到他上的味，会有一种熟悉感。

小乔不怕苦痛，不怕命运作弄，皇子庶人，他怕的，是把自己弄丢，再也不知他是谁。

回忆里有她，很鲜活，不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也不是虚假的，她是真真切切的存在于他的记忆中。

捧石榴籽送他嘴边时，小乔说话了。

小乔回答：“真要问的话，那就这么说吧。那是我第一次出，第一次救人，第一次……遇到你这种有意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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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慢悠悠笑了起来。

“乔凌，你为什么……会记得我？”

但她记得最清的，还是获救之前，母亲在洪中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抓得很疼，她记得满世界的水，记得自己手腕上青白的指印，记得那种痛，以及母亲那声凄厉的叫喊。

他不能让自己消失，不能活在虚假中。

实话说，小乔心非一般坚毅，明明疼得要命，却能咬牙一声不吭，然而，他自己似能感觉到停药后自己寻回的记忆又在失，他没被疼痛折磨哭，却在记忆记忆缺失后，一脸泪水，以至于后来看到沈情，他迷茫之后，像是寻找到了救赎，死死抱着沈情，哭出了声。

彩衣节过后，他无缘无故病了几日，那一阵子，他睡梦中都没松开过手，紧紧抓住沈情。

“怎会。”小乔说，“如若父母都在，边有至亲呵护，里的孩子，也和普通人家的孩子没区别，至少，真正的被关怀过，也开心过。”

她是他的光，他记忆的钥匙。他想，哪怕自己忘了所有，只要还记得她，就能寻找回其他遗落的记忆，知自己是谁。

小乔笑着回：“不会。”

“沈情，真好啊……”

可思及此，沈情又担忧：“万一哪天……你把我也忘了……”

小乔紧张地看向沈情，像是危险时寻找庇护，他看着她，心慢慢踏实。

小乔坐起，默默捂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