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瑶听说死者是京兆尹秋利的养子，要来悼念，她与沈情走到停尸房门口，恰见此幕，停了下来，又默默转离开。

她绵绵躺在秋池怀中，秋池伏在她上，悲痛绝。

秋池的恸哭惊动了暂留临昭的傅瑶，她看了，低声说：“秋池，那节日就要到了，又是她生辰，丧事最好别进京，别惊动了他们，暂且委屈你了。”

“你与大哥……何错之有……”他哭，“我恨这天……我恨这老天，是它……只给了你们绝路！”

崖州话安铭两个字的发音与恩民相似。

秋池双眼泪，抬起，冷笑一声：“朔阳侯，好能忍啊。”

“多谢沈大人。”

“哥……”柳心悦失了魂。

秋池在临昭给安铭和柳心悦办了丧事。

“……哥？”

秋池神色恍惚地回到柳心悦的房间，推开门，却见她悬在床前梁上，低垂着，犹如天鹅垂死，白皙的颈子弯出哀婉的弧线，脸上还挂着一行清泪。

沈情站在院中，忽觉眼前的所有，都失了颜色。

她晃了一下，坐倒在地。

她有姐姐，也有哥哥，崖州当年失散兄弟姐妹，家人亲族的，又何止眼前的这对儿不幸之人。

柳心悦惨笑一声，昏了过去。

“心悦……心悦不要再想了！”

泪香腮，柳心悦站起来，推开秋池，看向棺木中的安铭。

沈情皱着眉，问他：“你打算……怎么办？”

沈情写了四个字，向天讨债，烧了它，扬了灰。

简单潦草，一把纸钱一撒，将他二人合葬了，不立碑，不刻名。

柳心悦还在愣神中，她眼神空，幽幽问：“你说什么？”

她忽然明白了，为何秋池百般隐瞒，为何安铭忽然离家……

傅瑶：“秋大人，苍天无情，报应无偏，今时今日，且忍忍吧。”

沈情去时，柳心悦已经咽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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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池安顿好柳心悦，来给沈情告别。

秋池愣在门口，好久之后，发出一声悲鸣。

秋池爬过去，捂住她的耳朵：“不……不要想，你不要想……你什么都不知，我会让你忘掉，是我的错。”

她愣了好久，用崖州话，慢慢：“……安……安馨，安铭……”

“可孩儿虽安好，此时，却如暗

哥哥？

秋池抱住她，狠狠给了自己一记耳光，痛哭失声。

“莫忘草……”沈情想起小乔，心中一痛。

秋池和傅瑶离开临昭时，是圣娘娘节的前一天。

没有见过这枚银镯，她本还没见过！

夜晚，沈情守在小乔床边，坐在灯下写信。

她失神片刻，又：“秋大人早些回去吧，柳夫……心悦姑娘这几日应会心神不稳，边别离了人。”

这一声熟悉的呼唤，也唤回了她几乎已经被时光磨去散的记忆。

她一句话没留，就这样自绝了。

“沈大人……知莫忘草吗？”秋池说，“黑市上贩卖的药草，长期服用，会让……会让她忘记，回京之后，我会请大夫给她诊断，腹中孩子和那些往事……我都会让它们远离她，此生此世，我会照顾她，绝不会让她再受天所害。”

“爹娘，孩儿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