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笑她：“你心可真善。”

他语气轻松，沈情却难受不已。

“你越说，我心里越不是滋味。”

沈情问：“是你母亲会这么喝茶吧？”

其实仔细想，乔仵作母亲殉葬时，乔仵作也才十岁，记不清也实属正常。

“你不是瞧见了吗？我右手有两指不太好使。”乔仵作淡淡回答。

小乔关上柴门，慢悠悠走回来，：“你先吃，我誊个检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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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刚出锅，门口来了位官员，扬了扬手中的书纸，喊：“小乔！刑上次报上来的那个斗殴案，你检复单写了吗？”

“不记得了……十岁吧。”空了一空，乔仵作说，“不对，母亲那时走了两年了，应该是十二岁。”

“嗳，知了。”

“……我母亲？”小乔迷茫了一阵，摇，“想不起了，可能是吧。”

至大理寺正门，见门前围着一圈人，中间跪着一个妙龄少女，双手举着状纸。

他总是想不起往事，尤其是关于自己的母亲，有时候他会提到母亲，比如这句话母亲说过，这故事母亲讲过，但记不起在哪里说过，什么时候说过。

“有大人这句话就足够了。”小乔说，“你人好，心眼也好，也不笨，有你这样的大人陪我吃饭闲聊，我运气已经很不错了。”

两面下去，小乔突然放下筷子，说：“坏了，忘记喝药了。”

“你在喝什么药？风寒……不是好了吗？”

十二岁开始，练习左手写字。

那官员递来一卷案宗：“今日当值前写好给刑送去，咱这边的案宗少了一份检复单，保险起见，你赶两份出来。”

“那是喝错了药。”小乔，“救我回来后，一直在喝药，乔老爹心，有次拿错了药，一碗灌下去，我嗓子就伤到了，有一年说话都没声。”

沈情端着碗绕到他边，看他左手写出的字一笔一划都很工整，问：“你几岁断的手指？”

他取来笔墨，了笔，提笔誊写检复单。

沈情叹了一声：“我要能把运气分你一些就好了。”

第二日早起当值，沈情去刑送案宗，因安国侯车坏在了四方街主，造成了拥堵，近是走不得了，沈情只好从大理寺正门前绕一大圈去刑。

小乔撂下面碗，掏出一方布帕了手：“没写完。”

“你那嗓子……”沈情遗憾不已，“肯定是喝药喝的。”

他快而不乱地誊写好检复单，收好放在一旁，低吃饭。

“你这运气是真的差……”沈情说，“我要能早些认识你，分你点运气让你顺利长大就好，起码……起码，不让你被神女教的人抓去，不会让你喝错药……”

沈情忙问大理寺

沈情低嘬面，面快吃完，抬一看，愣住：“小乔……你左手写字？”

“分了我，沈大人就要倒霉了。”小乔笑了起来，像明媚的春光，他，“官不易，才学家运气，缺一不可，沈大人运气好是福，自己留着就好，千万别分给我，我又不官，从生到死都是仵作，不需什么运气，这般生活就已不错了。”

“郎中开的药，治我这记的。”小乔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对沈情笑，“怕我忘大耽误大理寺的公事，故而一直喝着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