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寺正想替沈情说说话，但见程启没抬，他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开口，只好作罢，跟着沈情一同退出来，拦住沈情。

“突破口是薛家后院那堵墙，和墙上的枯枝刺。”沈情放下手中捎给小乔的食盒，讲，“昨夜从薛府出来，我又在薛家门外绕墙走了三圈，总算是找到了线索――红土泥。”

沈情竖起一指，在半空中画了两下：“薛家在昭川码西，前隔条街不远，是薛家的面馆。薛家面馆大门所对，是京城的主街，而薛家院子在静街，左右无邻，且少有人走动。”

沈情：“……赵大人，哪里不解？”

小乔双手端着一只小巧的药碗，慢慢歪过脑袋，两只眼睛圆溜溜睁着，看向她。

他这一笑，如同甘霖，沈情甚至嗅到了春雨的味，温柔，正能抚她心。

“你今日所说，如同亲眼见到李甲杀妻，我实在想不通……”

太难听了，这张脸，这张似云中仙般好看的脸，怎能如此难听的声音！

乔仵作呆立半晌，退了回来，小声说：“沈大人……”

沈情心情嗖的一下，像春风拂过万物发芽，噼里啪啦全开了花。

好奇，警惕，还带点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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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如此模样，沈情收起惊讶，笑：“好，我带给你。”

“你上哪去？”

程启：“去。”

沈情到伙房讨了个食盒，提着出门，未时回来，由赵寺正引着，补了卷宗，拿去给程启过目盖章。

他倒是与众不同。

“完了。”沈情，“待我出去把物证补齐，就结束了。”

沈情望着他背影，笑：“竟然让我带薛家的面给你。”

“下官晓得了。”沈情乖巧行了礼，直起腰又问，“那，少卿大人，我还用去临昭吗？”

“倒药渣。”乔仵作说。

“可以吗？”乔仵作目期待，“九文钱的就好。”

赵寺正是一肚子疑问，沈情却半个字不说，到了程启跟前，赵寺正以为程启会问一问，未料少卿抬了眼瞄了一眼，：“放下吧。别忘了，明日申时，随我入。”

他了笔，也不抬，淡淡说：“宴结束后，你收拾收拾，就给我到临昭审案去。”

“沈司直留步。”

低些，沈情抬，费力冲他一笑：“小乔啊。”

乔仵作站着没走，沈情察言观色，问：“小乔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然后，他笑了。

沈情：“啊？”

沈情默默叹声可惜，乔仵作绕开她，又回眸：“小林村的案子，断完了吗？”

沈情听见他那沙哑的嗓音，心里刚刚开的花瞬间枯萎一半。

乔仵作微微惊喜，又是一笑，端着药碗走了。那布衫穿在上，在转飘起时，生出几分仙气缥缈之感。

“记得。”

“哎，下官知了。”

他附，在沈情耳边说了一句话。

他引着沈情走到前厅，好奇问：“我想知，沈司直如何查出李甲是杀人凶手的？”

沈情坐下，手指划过桌案，指尖敲击了两下，说：“他要杀人，总要出来进去，也总会留下痕迹，而我，就在薛家西墙外的砖中，看到了他留下的痕迹，红土泥。赵寺正还记得，三月四日，京城下了场小雨，时候不大，半晌就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