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晴儿！！我的晴儿！”

“这里……有个孩子。”

沈情：哦，我就是想你了，回来看看你。

“休得戏我！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便要高高在上戏弄我？”

“爹，娘，哥哥，姐姐……”沈情深口气，恢复笑容，轻声，“我很好，勿念。”

“我、我撞见有男人光着上从后院走出来……知那是主子的……所以我没敢声张……”

“乔老爹没给我取名字，你叫我小乔就好。”

谁的声音都有，如水一般涌来，扰得她不得安宁。

“沈知恩，你的恩人是沈非，还是昭懿太子？”

☆、京城夜未眠

讲一讲京城的风，京城的雨，京城的富丽堂皇，讲一讲自己的雄伟抱负，远大理想，最后给亲人一句问候，落笔安好，勿念。

她换了衣服，

“殿下，殿下当心！不要往河边去！”

“……梦。”沈情捂着额，表情痛苦，好久，她放下手，坐端正了，直直望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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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薛芳愤怒，“杀人凶手不就是他那个拖累他半生的疯弟弟吗！那个嗜赌成命的疯子！”

沈情忽然收了笑。

沈情：小乔，给你讲哦，汤面的那个老板娘，是个妙人。

看天色，也不能再睡了。

沈情皱着眉翻了个，脑中是薛芳细细描述三月初五晚她与李甲在床榻之上如何翻云覆雨的话，是丫鬟结结巴巴讲那晚看到的人，是梁文先说兵与三侯关系并不洽，是程启那句，我让你出了昭阳，回崖州，是乔仵作沙哑的嗓音，说七月初七寅时生辰，最适合献祭……

这是她上任的第一日。

沈情：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现在不是想家的时候，再者……她也没家了，还想什么。

小乔：那杀人凶手？

“你就是沈名？这是沈相和圣恭侯给沈名的贺礼……”

小乔：？

“娘！”沈情猛地惊醒，耳边风雨声淡去，伙房在炸油饼，油锅噼里啪啦响，香味飘满室。

沈情在床上，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回家【宿舍】后。

屋外，天已快亮。

小乔：所以？

“河清海晏……师父只愿这天下，河清海晏。”

“戌时他当值，我就开着西厢的门，他沿着院墙走到这儿，见门开，就会进来，我便让娘抱了孩子离去，唤他上前来，脱去我衣衫……”

“薛芳，此事关乎命案，你告诉我，李甲是何时宿于你房中，又是何时离开的？”

那些今日刚上任的学生们，都在给家人写信吧。

沈情：嗯，很妙。

“天大地大，我在何，何为家。”沈情自嘲。

沈情忽然出两排白牙，笑：“薛老板不说，我又怎么知，你会不会是杀人凶手呢？”

“沈机灵，你可想好了？时局变化非你我能左右，楼家百年荣光，那么大的家业，不是说倒也倒了吗？算了……若是你执意如此，我也只好陪君往京城走一遭，是苦是乐，是好是坏，我不在乎了。”

“你是先谢恩，还是先查案？”

水声，嘈杂的水声，如万千军踏碎冰河而来，天在怒吼，雨落如刀，洪中面色苍白的女人，松开了小女孩的手，锥心之痛如冰雨般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