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刘桐不明白她又在想什么。

沈情像个有经验的老江湖，背着手：“并且，录了三份证词，却都是护院所说。刘大人，不严谨啊！怎么也得再问问其他人吧，院里的小厮，后院守夜的丫鬟侍从……”

沈情站在原地，低思索了好久，忽然问刘桐：“刘大人，当初你们刑录薛家的三位护院口供时，是在哪里？”

的！”

刘桐紧锁着眉，：“会不会是村里的熟人作案？我让人问问死者平时，有没有得罪过谁。”

“就在薛家前院。怎么？”

“算是吧。”沈情说，“但我从没见过沈相。”

从萧成后期开始，朝野上下就有了这种风气，一些寒门子弟，为了自己今后的仕途，带‘拜师礼’投入权贵门下，当权贵的学生，或者索弃了姓，权贵的好子女。

沈情将两张纸拿在手中，说：“不短他吃不短他穿，嫂子叫了快十年，一朝发疯，乱刀把人砍死……你信？李复这疯傻，就跟家里的猪差不多，只是失了人智，却不是不记吃的人。饭是悉心的，你看着衣服，也是悉心的，没了她，谁还会如此照顾他这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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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刘桐脸色变了。他不似程启，一个籍贯加一个名字，就能想到当年崖州水患有幸被救的孩子上。他想的是，原来沈情竟然是攀附权贵的人！

刘桐：“……沈？崖州州牧不是姓姚吗？等等……沈、沈相的老宅子？”

“巡院的话，他们是分开巡，还是一起巡？”

“哪个州牧府？”

“你是沈非的学生？”

“……”刘桐，“这已是很多了。当时所有人都说他不在现场，我也没特地再去问谁，只录了证词。”

“我在州牧府长大。”沈情答。

“只问了这三个护院吗？”

“不过是小生意人，能有多大排场，还守夜的丫鬟侍从……沈大人很懂这些啊！听吏说，你出寒门，我以为你……”

“崖州州牧府。”沈情说，“沈府。”

主薄据孩子们的话，将衣服和鞋大概画了出来，豆青色的夹棉春衫，黑色锦缎鞋，鞋面上绣着福字。

刘桐以为，沈情也是这般拜入沈相门下，从了沈非的姓。

“我是说。”沈情蹲在地上，拿起一旁的树枝，画了个方框：“两位护院，从当值开始，每一个时辰从前院沿着院墙走上一遍。那这两个护院，是一起走，还是左右两边分开走，你巡这边，我巡那边，走上一圈，回到前院碰面？”

“不，我提出这种问题，是想说……你录的这个证词，不严谨。”沈情，“从戌时到寅时这期间，那个于长生，不一定如他所说，一直有见李甲和他在一起。并且……”

刘桐：“你这人……我知你在怀疑什么，但你的猜想不可能成立的。我问过他们，巡一圈只需一刻钟时间。虽然小林村离薛家不远，但一来一回，再加上杀人换衣起码要一个时辰。即便他们二人巡院是分开走的，那点时间也不够李甲犯案。”

“嗯。”沈情说。

刘桐跟他姐姐苏殷出朔州，虽不是寒门，但也称不上大，爹娘只是朔州一个偏僻地方的八品文官，文人都有臭清高的病，刘桐受爹娘影响，也很是看不起如今寒门学子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