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一枚玉牌,dao:“沈知恩,我给你请了牌,可至皇陵谢恩。你何时要去,给我个话,gong中可是要派人跟着,指导你谢恩的跪姿仪态。”
沈情从未想过谢恩还需gong人指导,然转念一想,那里毕竟是皇陵,要给先帝和昭懿太子谢恩,自然要遵礼法,行为得ti。
只不过这个时间……
沈情问dao:“何时去,下官能决定?”
“你若要在gong宴前去,三天后的三月十三,日子合适,gong中的礼法官会安排。”程启面无表情dao,“你若有旁的事,gong宴之后去,那我便回了gong人,推至三月二十七那日洒扫祭拜。沈知恩,你选什么?”
程启将沈知恩的知恩二字念的颇重,沈情犹豫片刻,问:“少卿大人,小林村杀嫂疑案……我能跟着复查此案的寺正大人一同前去吗?”
“哦?”程启微笑,“这么说,谢恩与查案之间,你选查案?”
“证据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隐匿,时日越久,查案越难。下官誓要公正办案,雪奇冤,缉真凶,下官待此案终了,查明真相,无愧天地良心之时,再去谢昭懿太子救命之恩!”
程启拿起手边的卷宗扔给沈情:“拿着,此案是刑bu主事刘桐所呈,你若有疑,把案宗送回刑bu去,找他重审便是。”
“哎。”沈情接过案宗,走了两步,才想到这是程启允她这个刚进大理寺的新任官员单独查案,连忙回shen谢dao,“多谢程少卿。”
沈情离开后,正厅的文职官员说dao:“少卿大人,这就让沈司直接查案子,会不会太难为她了?要不下官去请寺正来,与沈司直一同前去,也好指点一二?”
“不必。”程启眼lou笑意,“古往今来,有本事考律法tou名的,怎会是普通人。傅瑶当年,也是新官上任就能独当一面的。”
他口中的傅瑶,即是他夫人朔阳侯,十八岁承袭侯爵,挑起御史台重任,彼时楼皇后暴病而亡,楼家风雨飘摇,累及姻亲傅家,傅瑶在朝中每一步都危机重重,险象环生。
“能者,年少成名。”程启一字一顿dao,“才,不试不知。若她沈知恩能担重任行正dao,昭懿太子便没白救她,也算是那年水患,他陷入无尽黑暗中唯一的欣wei之光。”
得知是因昭懿太子之故,因而少卿要试沈司直之才,官员敛眉低目,不再言语。当年水患啊,都言水火无情,天灾过后,朝中便转了风向。君心难测,风水轮转,楼家与傅家的气运,似也随楼皇后一同消逝了。
沈情走在四方街上,官服穿在shen,便觉重任压在肩,她打起jing1神,决心严格复审此案,不放过一星半点蛛丝ma迹,万不能丢了大理寺的颜面。
到了刑bu,却得知早先审查此案的主事刘桐至京郊办案去了,让她午时过后再来。
她一只脚刚迈出刑bu,就见梁文先穿着黛青色官服,迈着别扭的方步走来。
“哟?梁大人。”沈情理了理官服,拱手行礼,同他玩笑,“官服穿在shen,连如何走路都忘了?”
“别打趣我了。”梁文先正了正tou上的帽子,给沈情dao了个礼,“沈大人,下官七品。”
“吏bu很不错了。”沈情笑眯眯答dao。
梁文先直起shen,dao:“带你吃面去。”
走出四方街,梁文先才dao:“此番分至吏bu,实属我幸。但这官场形势,我今日刚去,便能感受到各bu之间水火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