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太撑下了餐桌就去拉肚子的司俊杰从洗手间出来，见司真一个人在忙活，其他人都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看电视，顿时皱起了小胖脸。

乔赫挂断电话，看着桌子上的六菜。

下午俊杰带她出去逛街了，走了多路，司真见她刚刚伸手了几次，估计还酸着。

乔赫坐在桌边，沉默地品尝已经渐渐凉掉的菜。

“打打，过来歇会儿，”心疼她，“桌子一会儿再吧。”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都在等你回来才能吃饭！”乔悦宁下最后通牒，“不你在哪儿，现在上回来，这是你爷爷的意思。”

“乔赫，你去哪儿了？”乔悦宁的声音听不出多大关心，但隐藏不悦，“今天除夕，有什么事比和家人过年还重要？”

司真抹掉她的眼泪，哄着：“乖，再过两年等我毕业了，就接你去市里。不要回老家了，你一个人在老家我不放心，先在爸爸这里住好不好，这里有爸爸和张姨照顾你，还有俊杰和梦雅陪你说话

片刻后起，拿上大衣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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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人在家，不知有没有好好吃饭。

司真洗了手出来，到沙发贵妃榻的尾巴坐着，把的搬到自己上，给她按摩小。

“姐你歇着，我来。”

“上就好了。”司真说。

司俊杰瞥了置事外专心看电视的司志明一眼，抿抿嘴没说话。

司俊杰把小板凳一收，司真已经完桌子去洗抹布了。他探往厨房瞄了一眼，看着张丽：“妈，你什么都让大姐干，你好意思吗？”

餐桌正对着窗，吊灯明黄的光线将一桌子食物照得色泽鲜亮，窗外是家家璀璨的灯火。

乔赫声音漠然：“你们不用等我。”

“我不苦。”司真在她背上轻轻拍着，轻声安抚她，“我有疼我。”

初中开始学饭之后，她曾经尝试着想出那个味，失败很多次后才明白，那时候只是太想吃一次爸爸的饭了。

他伸手要接抹布，司真没给。“你把凳子收起来吧。”

明休假回来，听俊杰喊饿，便给他炒了一碗米饭。司俊杰给司真尝了一口，她只记得有鸡，有蒜薹和火丁，很香。

叹了一声，眼角有泪出来。

张丽眼睛一瞪：“你说我干嘛，有本事跟你爸说啊！谁规定的家里的活儿都必须我干？我欠你们的啊？辛辛苦苦伺候你们一年，过年我还不能歇会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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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真将没吃完的菜用保鲜封起来，收进冰箱，刷了水池里的锅碗，又拿了抹布桌子。

的眼睛没在电视上，慈爱地看着她，糙的手一下一下抚摸她的发。

习惯了□□点睡觉，陪大家看到十点多就熬不住了，眼睛睁都睁不开。司真扶回房间床上，给她掖好被子，自己也躺了下来，挨着她。

现在已经不是满心只渴望得到一点点关爱的小时候了，想起这件事，心里已经没多大感觉。司真吃着夹给她的蘑菇，倒是莫名想起学长。

铃声作响时，他刚刚夹起一片炖的糯香的肉。放下筷子，接起电话。

“打打啊，”阖着眼睛，声音已经困得不行，还带了点鼻音，委屈巴巴的，“我们打打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