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来九院的这一路，他难受得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而陪着林熙进医护室针时，看着医生一针一线地起儿子额的裂痕时，他得拼命地掐着自己的大才能阻止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但事情已然发生了，再去责难去怒骂去愤，能有什么意义吗？

“如果这次理得不好，我们就让熙熙转学去私立小学吧。”林栋华叹气着。

姜远夕果然倒一口冷气，良久才恨恨，“那，那个推了他的孩子呢，他人在哪儿”

她不由地一楞，眼前好似回忆起大学时代的梧桐树林里，领结婚证那天在民政局的门口，还有生下林熙那天的产房门外，他都这么喊过她：远夕，远夕，远夕……

“妈妈！”林熙紧张地拉了拉姜远夕的衣服。

“远夕，你冷静一点！听我说，相信学校，相信孙老师可以理好的！”

林栋华也曾这么胡思乱想着，几乎就要和前妻一样，陷入愤怒的不理智中的。

他和姜远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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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额的伤口比较深，已经用了九院最好的美容针，了里外两层，一共是十三针。医生说，很有可能会留下疤痕，至于疤痕以后是否明显，还要看日后的恢复。最好的情况，就是淡淡的一条线而已。最坏的情况……你别急，也坏不到哪儿去，毕竟现在技术发达，可以有相应的美容手术，只是孩子可能得吃点儿苦。”林栋华如实告诉姜远夕。

说他不心疼？林栋华能不心疼吗！他心疼得简直呼都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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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姜远夕激动地说，“不行，我等下就要回学校去把那个凶手揪出来狠狠痛骂一顿！”

“好，就听你一回。那如果，学校这次没能理好熙熙的事情呢？”

推了林熙的孩子是欧阳哲，他刚听老师们说了。

“喂林栋华，你是怎么了？要我相信那个没什么用只会掉眼泪的小姑娘？”姜远夕顿时恼火，“熙熙都成这样了，难你不心疼吗？”

“我没办法冷静!我才信不过那个哭哭啼啼的小丫！我……”她越说越激动，直到林栋华用力地扳过她的肩膀，沉声，

他依稀记得这个名字，是林熙口中的“二班混世魔王”，鲁霸，从不交作业，对同学们也总是随随便便地推推打打的，没有一个老师能住他。

而，是不是正因为没有老师能教住这个混世魔王，所以才让林熙今天吃了这么大的苦？若是，作为班主任的孙应枝可以更尽责一点，或者经验再丰富一些，林熙是不是就会避过今天的血光之灾？

远夕。他下意识地这么叫她，那曾经如胶似漆时的爱称。

能有什么经验？为什么不早点给熙熙办转学？你看她，出了事儿就知哭，我们熙熙都没哭呢……”

方才，他看着孙应枝垂落泪的样子，他好像明白了些许。她不是因为觉得自己没用或者难堪吧，她，是因为觉得愧疚吧！

她略略侧过，又有想哭的冲动，但说话声音已经镇定了不少，

“你冷静一点……”林栋华赶紧劝阻她。

林栋华叹了口气，起一把拉住了姜远夕，“来，我和你说说熙熙伤口的情况。”说着，好歹把激动不已的前妻给拉到了远的楼梯口。

“学校肯定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相信孙老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