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明看了眼那张被扔到一边的字，躬跟了上去。站在旁边的秋罗见状，也跟了出去。

“祝皇后娘娘凤翔九天，与陛下反龙凤呈祥，”她缓缓朝顾如玖跪下，“家父懦弱无能，求皇后娘娘保他一命。”

回到紫宸殿，她先去沐浴后，再回到正殿，见晋鞅只穿着里衣正在灯下看着书，便：“夜里看书伤眼睛，宸君还是早些歇息吧。”

晋鞅闻言乖乖放下书，笑着对顾如玖：“出水芙蓉，好一幅美人图。”

“你……”顾如玖沉默片刻后，叹息一声，转往外走去。

顾如玖回，看到对方双目灼灼，里面像是藏着一簇火。

第二天上午，顾如玖正在书房练习书法时，何明进来：“娘娘，你昨日见过的姑娘去了。”

手，司香神情平静的看向顾如玖：“这几日我一直在心中诅咒你，恨不得天下最凄惨的事情都能被你遇上。”说到这，她自嘲一笑，“或许真的是我错了。”

“皇后娘娘？”何明见顾如玖脚步突然停了下来，把灯笼提得近了些，“可是看不清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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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香站起，走到牢门前，朝着顾如玖缓缓一福：“谢皇后娘娘恩典。”

顾如玖角动了动，看着形如枯槁的司香，转对后面的太监：“让人伺候司姑娘洗漱。”

她手中的笔轻轻一颤，笔尖在在纸张落下了难看的墨点，“我知了，好生安葬了吧。”

“真可惜……”顾如玖放下笔，转洗了手，“本到园子里转一转。”

“是。”何明抬眼看向桌面，这张纸上，写着宁静二字，后面的字还没来得及，就被墨点把这幅字给毁了。

“走吧。”顾如玖摇了摇，走出这个又闷又热的地方，她常常呼出一口气，回看向这座殿的牌匾，上书谨行三个大字，原本龙飞凤舞的三个字，因为掉了金漆，看起来残破不堪，分外凄凉。

顾如玖停下脚步，半晌后点了点：“若是他未犯下错事，陛下不会滥杀无辜。”

见顾如玖视线落在书的上面，晋鞅拦腰抱起她：“走，久久陪我歇息去。”

不往日恩怨如何，至少让对方干干净净的走。

她脚下一顿，心微动，却没有往回看。走到半途时，她转看了眼某个角落里，那里有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只是对方躺在地上，背对着大门，看不清是谁。

宝绿想要跟上时，顾如玖对她：

顾如玖转过，一步步朝外面走去，后传来司香的声音。

真可惜。

“皇后娘娘！”司香突然叫住她。

当司家传出司香病逝的消息后，她就知，宸君不会再让司香活着了。对方能活到现在，只是因为宸君等着自己来这见司香一面。

“谢娘娘。”她朝顾如玖重重磕了一个，然后伏地不起。

“惟愿后世，我再不生在世家之族。”

前几日他不是还说这本书满纸荒唐，胡言乱语吗？怎么这会儿竟捧着看起来了？

“油嘴，”顾如玖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夜深了，睡吧。”说完她伸手去拉晋鞅，随意扫了眼被晋鞅放在一边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