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张仲瀚满大汗，可是此时他也顾不上去，看着站在窗前的帝王，他咬了咬牙，掀起外袍跪了下去：“陛下，在微臣眼中，世间只有陛下，再无司与李家。”

“这魏太妃当年圣正之时，吃穿用度竟比我现在这个皇后还要奢靡，”顾如玖放下报表，“难怪现在这些太妃恨她到如此地步，真不知该说她可怜还是可恨好。”

现在陛下对魏亭不满，何尝不是对司氏与李氏二族的不满。这天底下，哪会有愿意让臣子凌驾于自己之上的帝王。

“谢陛下的信任。”张仲瀚觉得扶着自己的那只手重于千斤，但是在这个瞬间，他往日那摇摆不定的心，终于下了决定。

紫宸殿中，顾如玖正在翻开殿中省呈报上来，关于各用度的报表。除了康泉的报表被她打回给殿中省外，其他各详细情况，她全都看了。

“可怜也好，可恨也罢，终究是一饮一啄，因果报应而已，”秋罗轻轻替她按

看完先帝在时各妃嫔的用度，顾如玖在心里摇，若是大丰历代皇帝都如先帝这般，只怕大丰早就亡国了。

当初很受父皇信任，不然也不会让他担任如此要职，”晋鞅合上手中的奏折，似笑非笑，“魏亭上奏折，参青北守备将军赵进与高罗人来往甚密，张大人怎么看？”

张仲瀚闻言，愣了一下后：“陛下，臣以为，事未查，便不明，此事尚未查清以前，微臣不敢妄言。”

学得文与武，货与帝王家。他这个寒门出的丞相，整日被司家与李家二系挤压的出不了，不如忠诚于皇上，推翻司家与李家，成为真真正正的丞相。

晋鞅嗤笑一声，站起把手在后，语气淡漠：“张大人，朕还在锦州时，就听闻司家门客遍天下，不知是真是假？”

张仲瀚见晋鞅发货，额冒出细汗，看了眼被扔在地上的奏折，不敢去捡，而是小声劝：“请陛下息怒，不要因这等小人伤了子。”

晋鞅闻言轻笑出声，只是这声笑听在张仲瀚耳中，格外的让人敬畏。

“世人常说，铁打的世家水的皇室，”晋鞅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在风中摇曳的树枝，“朕这个水的皇帝，哪及司家与李家之威仪？”

“宣朕旨意，传青北州节度使魏亭，青北州守备军将军赵进回京述职。”晋鞅顿了一下，又补充，“让他们即可回京，不得拖延。”

“是。”张仲瀚心里清楚，陛下这是要对司家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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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鞅回，看着额抵地恭恭敬敬跪着的张仲瀚，走上前亲手扶起他：“朕相信张相的忠诚。”

“是啊，事情未查清前，连你堂堂丞相都不敢妄言，可为什么魏亭这个节度使，便凭借几封不知真假的书信，言之凿凿说守卫疆土的将军通敌卖国呢？！”晋鞅把晋鞅重重的往地上一扔，“朕瞧着，有些节度使的心是越来越大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即便是司家，那也只是陛下您的臣民而已，”张仲瀚后背的冷汗已经侵了内衫，他拱手垂腰而立，“陛下，天下姓晋不姓司，也不姓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