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百子帐，待障七香车。借问妆成未，东方晓霞。”

她抿了抿嘴角，缓缓站起，走到了杨氏面前。

杨氏上前朝老太太福了福：“让老太太受累了。”说完，双手奉上红封。

杨氏红着眼眶，笑看着如同花朵般的女儿，柔声：“今日过后，你便是大丰的皇后，万民之母。我顾家的家训，你可记得？”

杨氏站着生生受了她这个礼，待她行完礼，才接过全福太太递来的霞帔，缓缓给她盖上。

她闭上眼睛，把盈在眼眶的眼泪，生生的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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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我送你出门。”

顾如玖端坐在镜前，听着母亲与全福老太太交谈，扯着嘴角笑了笑。

顾如玖看着眼前的世界变为一片红，屋外那个即将娶走的男人，正在作着一首妆诗。

“女儿记得，”顾如玖有些哽，“戒骄戒躁，泯躯而济国。休存猜忌之心，休听离间之语。”

突然院子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还传来不少人的说话声，声音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她的院门外。

完这一切，立刻有丫鬟上前扶着老太太在旁边坐下，又是端茶又是奉点心，没有半点怠慢。

老太太也不推辞，笑着接过红封：“能为皇后娘娘福，也是老的荣幸。不过皇后娘娘是个有泼天福气的贵人，老生便厚颜沾沾这福气了。”

“老生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不少人，经过不少事，自认还有些眼力的。”老太太从婢女端着的托盘中拿起金梳，在顾如玖的额前轻轻一碰，“金玉满堂长命富贵。”

顾如玖眼中的酸涩几乎要忍不住，她朝杨氏深深一福：“不孝女，向母亲拜别。”

大哥后还有其他人，她的手中多了一条红绫。

“修而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杨氏走到女儿面前，笑着，“我的小女儿，总算长大了。”

是京城的一位全福老太太。老太太已经八十多高龄，手上的肤满是皱纹，但仍旧看得出这是一双保养良好的手。

房门开，她听到脚步声朝自己走近，她知，这是大哥。

最后她拿了柄如意在顾如玖鞋面轻轻一敲，笑着：“瑞气千条，子孙满堂。”

顾如玖抿着嘴笑了笑，察觉到这位老人的善意，她低声谢。

她想回过再看一眼后的父母与二哥，却听到边充当媒人的胡太太小声：“贵人，这会儿可不能回。”

“祝愿新娘子与夫君恩爱和美，情比金坚。”老太太手有些颤抖，但是金簪却紧紧的插好了，她带着慈祥的笑容，摸了摸顾如玖鬓边微微颤抖的飞凤步摇，“姑娘眉目清明，日后是个有福气的。”

她句句话都很吉利，杨氏非常受用，对她的态度更加热情起来。

趴在大哥的背上，她想起了小时候大哥二哥背着她玩耍时的热闹，想起了二偷偷给自己带零嘴回来时的样子，还有父母着她护着她的一幕又一幕。

放下金梳，她拿起绣着囍字的红底金纹香包，系在了顾如玖腰间：“鸿运加，百邪不侵。”

是了，按照婚嫁习俗，嫁女出门的时候，是不能回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