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

“嗯。”顾长龄点，两个儿子行事他是十分放心的。大儿子行事稳重，二儿子机善辨，都不是惹事的子。

原本还担心弟弟会不知轻重的开口，结果对方竟然没有再问，顾之瑀也在心底松了口气。

世家的荣光终究会渐渐散去，皇权注定会凌驾在众人之上。

家人的这种关心，顾如玖不忍推却，只要由着母亲跟嫂嫂们把她安排得团团转。

“司家与李家近百年虽也曾有过姻亲关系，可是一山不容二虎，即便都是一等世家，也有高下之分，”顾长龄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神情中似乎带着些感慨，又带着些释然，“可惜当下已经不是几百年了。”

是被母亲以及嫂嫂们簇拥进屋里，又是喝安神茶，又是被安排着沐浴更衣。

顾之瑀与顾存璟见父亲神情复杂，齐齐沉默下来。

历史的进程既然注定无法改变，那么作为已经预料到的人，就只能尽力为自己以及后人谋取一条有方向的路。

“今天场时，我察觉到一点不对劲，”顾存璟皱了皱眉，“李吴氏似乎与李家内有什么矛盾，我瞧着她的态度有些不对劲。”他原本以为李吴氏是因为经历丧女之痛情绪才特别不稳，可是后来仔细一想，她看李家人的眼神，可不像是一家主母看自家人的样子。

按照习俗，遇到这种意外之事，大家为了避免沾上晦气，都是要沐浴焚香，以求先祖庇佑此生无病无灾，不要遇到此类灾祸。

自己想不通的事情，他就提出来跟父兄一起商量，总比自己单独琢磨靠谱。

一听这话，顾存璟就知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前尘往事，只是看父亲明显不想多谈，而且李吴氏又刚没了一个女儿，他在背后谈论人家这些，确实非君子所为，便压下了心底的好奇，不好意思开口问。

“圣人惦念侯爷平日教授圣人学识辛劳，特让婢带来安神养的熏香茶叶等物，”女官示意后的女太监把东西全呈了上来，笑，“圣人一片尊师重之心，还望侯爷不要推辞。”

眼见着女儿被发妻带走，顾长龄叹口气，叫两个儿子坐下，“李家与司家因为这件事，两家必然会起嫌隙。你们二人不要参与进去，左右这两家与我们也没有多少交情。”

他平日格虽然温和，但也分得轻重。司家与李家要打擂台是他们的事情，他们顾家可不想去充当任何一方的卒子。

就在这个时候，晋鞅派来送东西的女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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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龄听完顾存璟说的这件事，觉得自己作为男长辈，不太适合谈及别家妇人的过往私事，只好摇首叹息：“李家内帷之事，你等不必打听。”

“见过顾侯爷，见过两位公子，”为首的女官跟三人屈了屈膝，然后说明了来意。

几千年前的隶主那般风光，一句话便可断人生死。可因为文化与各种阶层权利的碰撞，让这块土地成为世家与王室的天下。千年前元始帝统一十国，皇朝建立，世家与皇室一直在互相牵制的地位上。

顾之瑀与顾存璟知父亲在担心什么，两人齐齐点：“父亲不用担心，我们定会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