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回答，却听到我自己的声音平静地说，“不好意思卓总，天光总的人来了，合同已经准备好了。”

所以其实是我自相情愿了十年。原来他从来没有属于我过。我真傻，他看着一定很好笑吧。难为他过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戳穿我的美梦。

我像是被关在笼子里，难过得心脏都在抽痛，却有另一个人代替我说出应该说的台词应该的事。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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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高，背景雄厚，又足够有才能，他当然不该被限制在我这么一个庸人边，是我沾了他的光，我怎么生气。我有什么资格生气？以什么份生气？

“半个小时后过来。让天光的人等着。”卓成耀的声音沙哑。我曾多少次为了这样的声音而卖力讨好。玻璃里倒映出来的女人笑容完美，“好的卓总。”

平静得我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玻璃，里面映出来一张挂着标准微笑的脸，带着些抱歉，是一个规规矩矩反应正确的特助的脸。

我贴心地给他们把门重新带好，坐回总经理办公室门口的工作位，交代了接待天光高的小孩几句，这种刚入职场的菜鸟总归是要多提点些的。想到自己当初的茫然，能顺手帮一把的我都会带一带。

我把脸埋进手掌，当然没有哭。成年人哭一次的成本太高了，我的妆面不允许，我繁重的工作也没有多余的半点留给我去补妆。缓了缓抬起，整理堆积的工作，手指在键盘上飞来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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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我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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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笑得甜甜的，亲切地叫李笑姐，还给我了一颗水果糖。真的是太及时了。我抖着手剥开糖纸把那颗糖吃了进去。很甜。成功地压住了尖味泛起来的酸。

也许我以为的对等的交往关系对于他来说只是用的顺手罢了，毕竟他从来没有正面说过我是他的女朋友，他的朋友圈子里每一个人数圈里的黄金单汉的时候他都在榜首。

那声唉让我愣了下，然后才尽量表情自然地点点，“好的，您稍等。”作为总经理特助，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过端茶倒水的工作了。所以反应迟钝了些。真是抱歉。

女人慵懒地坐在卓成耀的扶手上，姿态妖娆眼神媚地缠着卓成耀就着他的手抽了一口他的烟。

“卓总。到时间了。”听到里面传出叫进来的声音我才打开门。

*

我跟着他从本科退学出来创业到现在，混得风生水起，作为一个才干了四年的特助存款七位数，很好了。我应该谢谢他。如果不是他在十年前拉我一把，现在我在哪个旮旯发臭都不知，哪里会有如今优渥的生活。

我开解了心底那个捧着碎成渣渣的心的小人，甚至还有些恍然大悟，我原来蒙骗了自己这么久。忍不住自嘲地笑笑，对着黑屏的电脑整理整理表情确定没有什么不得的地方才重新去敲卓成耀的门。

我微笑着把文件放到卓成耀办公桌上，卓成耀衣服没有整理好，衣领上还有一个口红印，我没有提醒他。没必要。

天光的确不值得卓总立刻去见，谈判他们已经于下风，适当的下威对于接下来的并购有好。

“唉，给我倒杯水。”女人拿起她的小包补妆，走路的时候扭动着腰，不觉半分艳俗刻意，只感受到美人承欢后的俏，是情事后的极致感，声音也甜甜的，哪怕我不是男人也耳朵都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