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虽然说着不许哭，可是语气却一点也没有往日的严厉，汪洋强忍着哽咽，喊了一声：“爸。”展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爸爸。

“还行吧，他这个人热心的。可能因为我之前在他公司实习过吧……”汪洋低着，有点儿心虚。

父子两个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馄饨店点了一份馄饨，汪爸爸吃饭的时候汪洋给爸爸详细讲了一遍妈妈的病情，顺带讲了方申帮忙找专家会诊的事儿。

汪爸爸走过来把蹲在地上的汪洋拉起来，常年拿粉笔磨出了老茧的手指胡乱的抹着儿子脸上的泪，声音也有些哽咽：“别哭，十八岁的大男人了，你妈妈不是还能治吗？医生也没说就一定治不好了，哭什么哭？不许哭。”

看到爸爸的时候汪洋愣了一下，爸爸仿佛一天之间老了很多，鬓角的发白的刺眼，眉间的褶皱宛如刀刻。汪洋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

他不想回家等，不想一个人在家，想着妈妈平时在家里忙碌的样子，他受不了。

汪洋已经比爸爸高出了很多，这么抱着爸爸的时候他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像座山一样永远挡在他前的爸爸如今在他的怀中也已经是个有些瘦弱的小老了。

爸爸听到这件事儿的时候果然皱了皱眉，沉了片刻还是答应了，毕竟事关妈妈的，爸爸也不想错过任何机会。

方申听着有点儿鼻发酸，点了点，朝汪洋摆了摆手，“我吃了，你放心吧。照顾好你妈妈就行。”

“嗯，我到时候问问他。”汪洋点了点，但是心里有点儿忐忑，方申肯定不愿意要他的钱，可是不给钱爸爸肯定会更怀疑，他想了半天，又加了一句，

“你那个朋友，你们平时关系很好吗？”回去的路上汪爸爸想了许久还是问了汪洋。

“那你赶紧拿饭回去吧，再晚该凉了。你自己也多吃点儿，别你妈没好起来你也垮了，让你爸怎么办？”方申拍了拍汪洋的肩，一下午的时间，这孩子就像被抽了骨似的，风一就要散了似的。

汪洋哭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爸爸有没有吃完饭，爸爸一路从S市赶回来，只在飞机上吃了一点儿飞机餐。

“奥，现在这么乐于助人的年轻人可不多了，咱们要好好谢谢人家。这个事儿办起来应该很麻烦，需要多少费用你问清楚，到时候一分不少的都得给人家，欠的人情我们可以以后慢慢还，但是不能占人家便宜。”汪爸爸严肃的说。

虽然见了方申只一会儿，话都没说几句，可是看见方申他心里就踏实多了。

他在心里把方申说的话转了一遍，确实只有这么说比较靠谱了。

汪爸爸到的时候已经九点，医院结束了探视时间，汪洋蹲在医院门口等着爸爸。

汪洋又看了方申一眼，转走了。

汪洋点了点，说：“知了。”

“嗯，好。”汪洋机械的点，转走了两步又回看着方申，“你吃晚饭了吗？你也照顾好自己……”

妈妈嚷着说一点儿小病没必要住院的时候，他几次都忍不住快要哭出来。

还好这时候有方申，不然他可能真的会扛不住，在妈妈面前装没事儿人一下午，他情绪随时都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爸爸让他抱的愣了一下，满是细褶的眼角落一滴泪，又很快被他用手背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