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谨南出声让她进去。

她转往外走，走到周谨南的书房外停下，深一口气，抬手敲响房门。

周谨南正关上电饭煲的开关，偏看她一眼，“前几天的，应该已经坏了。”

“为什么突然要回到周氏上班？你不喜欢待在学校了吗？”顾初九看似问得随意，手里洗干净的碗却还在冲水。

她一手攀着门框，一手握住门柄，子还站在原地，对周谨南“不耻下问”，“今晚还可以和你一起睡主卧吗？”

原来那不是共眠的邀请。

顾初九回看他一眼，他的神色还是那样清冷浅淡，但眼下的黑青却轻易暴他的疲惫，她以前从不曾在周谨南上发现这样的信号。

“很忙。”周谨南从她出现就一直盯着她，视线没转移过。

“只是时机到了罢了。”周谨南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她边，“洗完了吗？”

“你在周氏很忙吗？”顾初九也不知怎么开口就突然转了话题，或许打心底里她是更想探听他，了解他。

“再吃些？”周谨南问她。

顾初九摇，“已经很饱了。”

顾初九这时才觉得难为情，也压下扭的心态，拉开门笔直地朝周谨南走过去。到他边停下来，垂眸看了眼亮着屏的电脑，原来他正在ppt。

周谨南面前仍是干干净净的碗，万分气馁，在心里轻叹一声，抬手一口把粥喝个干净。

顾初九顿时加快动作，把剩下的一个盘子冲了干净，关上水，转看他，“洗完了。”

周谨南的视线越过面前的电脑，落到她脸上，看了片刻，冲她招招手，“进来。”

“你不去洗个澡吗？”顾初九把沾满泡沫的碗放到水龙下，水花冲走泡沫，白瓷碗显出光洁。

“睡前吧，等会还要工作。”

“不是说看我当教授当得开心么，怎么又觉得我不喜欢待在学校。”周谨南反问她。

顾初九在心里暗骂自己想太多，眉眼却难掩失望。她看着客房这张和主卧没什么区别的大床，心里只剩排斥。

“嗯，是啊。”顾初九回答得干巴巴的。

两人离得很近，顾初九能闻见周谨南上淡淡的烟草味。她脸生了热，垂着眼点点，又突然转，脚步也快了，“我先去刷个牙。”

“你今早剩下的吗？”顾初九问。

顾初九只拉开了一条，从门中伸进去脑袋。

顾初九把鸡和蒸饺倒进垃圾桶，拧开水龙开始洗碗。周谨南这次倒没有先走，一直站在冰箱旁边看着她，看得顾初九心都变快。

其实她没有正正经经地和周谨南聊过天，尤其聊得还是他的私事。突然引出的对话让她手足无措，也不敢随便问，拿不准什么是她该说的，什么不是。

周谨南把吃剩的咸菜放进冰箱，顾初九端着两人的碗筷走到洗碗池前，这才看见理台上还有她早上看见的那个盘子，上面仍剩着一个鸡和两只蒸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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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他的视线有些火热，顾初九抵挡不住，不免面红耳赤，声音更轻了些，“你讲课时用的ppt课件我都认真分析过，你的排版和风格设置我都会，如果…

“洗完了就去睡觉。”周谨南也望着她，似乎在等她。

等她从浴室出来，边往卧室走边冲自己手心哈气，热乎的气裹着薄荷清香，她满意地收了手。可等进了卧室才发现周谨南不在，她又跑去客房，里面也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