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谨南再进来时，看见的就是窝在沙发上睡着的顾初九，她手里还握了个空杯。周谨南扫了一眼茶几上开得七七八八的饮料与洋酒，转看向宋时，宋时本不理，他正握着手机不知在玩什么。

她学着周谨南的动作又给自己倒了两杯，酒的比重调得偏高了些。周谨南没有制止她，他对她的任何事情都是随之，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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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谨南。”

他们从前的相之就是这样，和顾初九从来只喊周谨南名字一样，是成年人之间对等的交，这无关年龄，也不涉及其他。相中没有勉强，当然也不存在纵容，大家都只是凭心情，至少她知周谨南很自在。

她把杯子还给周谨南，眼巴巴地还想要。周谨南这次往被子里给她兑了大半的可乐，然后才倒了些酒。顾初九尝了一口，酒味被冲淡许多，但甜气泡的饮料她也喜欢。

“该什么我心里有数。”瞿希的心思被宋时不留情面地戳开，面上也不大好看，她一直盯着顾初九，想起圈子里传关于周谨南和小姑娘的那些乌七八糟的秽语，冷笑一声，“谣言能有几分可信，我看周老板也只是当闺女养。”

顾初九握着手里的空杯，周谨南余下的半杯酒已经被她喝了干净。她初次尝到这样淡淡烟熏味还混着果香的酒，只觉得新奇。除了第一口像团火似的灼了她的尖，咽下去的酒又顺着食了她的胃，从第二口开始，顾初九便渐渐能从其中品出些香甜，一小口一小口的，她越喝越多。等酒要空了，她还意犹未尽地抿了抿，最后一口连带着冰块一齐被她倒进嘴里，嚼在齿间咔嚓咔嚓响。

顾初九坐在沙发上，酒让她的脑中的思绪万箭齐发。她独自发呆，不知周谨南什么时候出了房间，只是再扭时，旁边的人已经换成宋时。

她眸光迷蒙，糯糯的嗓音拖拽着语调，搭着副醉了酒的憨模样一齐钻进周谨南的思绪里，男人一时没说话。

那边正装无辜的宋时不合时宜地笑出声，周谨南抬眼看过去，宋时合地在嘴上出拉线状，憋着笑往外走，关门前又伸进来与周谨南嘱咐，“阿谨，年纪轻轻的，别真想不开去喜当爹。”

周谨南收回视线，他走到顾初九边半蹲下，刚要伸手拍她，小姑娘先睁开眼看着他。

宋时正用桌上的水果、酒水还有饮料调酒，他没有招呼顾初九，只是一杯摆一杯，顾初九便喝一杯。最后他是无声灌了她五杯还是八杯，顾初九已经记不清了，反正尝起来都是甜的。

一时冲动，现在后悔了。

你来时我就告诉过你，专心替周谨南事，该得的他亏不了你，不该得的也别往歪想。现在，我还是那句话。”

顾初九见喊名字周谨南真的不应了，只当他是记住了她之前喊的那声爸爸，心下一急，抢着要说话前眼眶先热了，“周谨南，你别真当我爸啊。”

宋时听到这话却笑了，他也望向斜对面沙发上并排挨坐的两人，“平常不显山不水的，没想到口味还重。”

说完便迅速地扣紧了门。

顾初九感受着气泡在胃里翻腾，饱胀已经冲到嗓眼呼之出。她打不出嗝，却在今晚借着酒意用两个字轻易把她和周谨南的平等关系打破了。

顾初九本没在意房间里少了个人，她只紧紧地盯着周谨南，越看越觉得他好看。酒彻底烧光了她的理智，她现在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