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称呼开车的沈时：“沈医生，你好。”

“对啊，他明天休息。”季柏文说。

至少，如果韩磊后面懂事了，他妈就算没办法治疗好，也会很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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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那种只会要钱的蛙女儿嘛！

第二天，汤贝提着一个包包等在公寓楼下，看到沈时的车停了下来，迈着小步子走了过去，看到副驾驶坐着的季柏文，先叫了一声哥。

“知了。”汤贝低声说。

“我知……”韩磊了气，结果没忍住，整个人蹲下来，掩面大哭。除了哭，他还检讨起了自己，他以前真的太不听话了，他妈说什么他都不听，只顾着自己玩，家里要钱，甚至嫌弃自己妈妈只是一个家庭主妇。

韩磊摇着脑袋，无比哽咽：“可是，已经太晚了。”

汤贝挂上手机。

有时候，还不晚就像还来得及，是一句汤贝自己都没办法认可的安话，但是她对上韩磊抬起的脸，仍然确定地点，“真的，还不晚。”

汤贝一时也有些无措，只能说着：“还不晚，还不晚……”

汤贝蹲下来，轻轻说：“如果你妈妈听到你这样说，她肯定会高兴的。”

“我好怕，好怕以后再也听不到她的啰嗦了……”韩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脖子都哭红了，冒出了明显的青。

汤贝觉得自己一时半会是不好准备的。

下午汤贝趴在办公桌给老汤和善善打视频电话，一脸感动地朝他们说了好几句“我爱你们”，视频里老汤咳嗽了两声，对她说：“贝贝……你是不是缺钱花了？”

沈时这个提议，汤贝差点跪了下来，结果季柏文没有丝毫起疑，真把副驾驶让给了她，

“沈时……沈哥哥也去吗？”差点叫出了沈时，汤贝加了一句沈哥哥。

直到他妈突然检查出胃癌，一切都不一样了。原来家里的饭不是自己能煮熟的，地板不是自己干净的，每周的床单被套是需要有人替他换洗的……他妈明明了那么多，他还嫌她烦，嫌她啰嗦，嫌她得太多……

可是，有时候不是她找季柏文，是季柏文要找她。傍晚季柏文给她打来电话，说明天周六带她去茶园吃饭，品尝最新的明前龙井。

韩磊的一番话，让汤贝心里也有些动，其实她和韩磊一样都是不懂事小孩，早习惯了老汤和善善对她的付出，有时候善善对她耳提面命，还觉得善善不太可爱。

沈时表了一些为难，但也同意了她，说：“虽然我觉得瞒着柏文不太好，但是我尊重你的决定，等你好准备我们再对他说。”

昨晚她和沈时确定交往，她提了一个小请求——暂时不要告诉季柏文。

“我就是突然很想你们，想跟你们说说话。”汤贝拿着手机说，正要继续卖乖讨好，前面季子珊走进来，她对老汤和善善说，“我要事了，先挂了。”

一声你好，沈时轻轻笑了下，他单手搭在方向盘，对她说：“路途有些远，要不你坐副驾驶，让你哥坐后面。”

“注意休息，每天不要到乱跑……另外你哥忙，不要什么事都找他。”善善对她交代说，语气温柔，声线清清凉凉，依旧是当年气质女神的范儿。

她可品不了茶，季柏文又说：“顺便替我提醒一下沈时，他也一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