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了，她一路想着“过命交情”四个字，双脚像踩在云里，轻飘飘地来到了303教室。

热凉茶，还有意思的。

两瓶热凉茶经过冷气的一番洗礼，等陈年下车时，已经彻底凉透了，她站在路边，朝车里的程遇风挥手，“机长，谢谢你送我回来。”

叶明远对上她坚定的目光，眼神变得很深，像燃起了一簇火光，“我也相信。”

“你出了这么多汗，对着空调冷气，很容易感冒的。”

陈年哭笑不得：“你也吓到我了。”

陈年把掌心下压着的草稿纸拿出来，视线倏地直了，第一页上居然密密麻麻写了程遇风的名字，什么时候写的？好像没有什么印象，她有些心虚地环

“年姐，年姐？快回神啦。”

谁让卷子出得太简单，谁让数学满分只有150分呢？

“是你想东西太入神了。”欧阳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轻车熟路地站在空调口，还不忘调侃她，“想的是什么呢？”

“没事，我就一会儿，真的热坏了。”

相信一定可以找回来的。”

居然全是满分。

可惜她不会，只能记在心里。

台上的数学老师说：“这次的成绩不能说明什么，大家还是要再接再厉。”

她坐在座位上，右手托腮，一遍遍回想，他说那句话时的表情，俊朗的五官熠熠生辉，连眼底都似有光华浮动，要是她会画画，一定能把每个细节都画下来，永久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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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送完礼物就跑回程遇风边，“机长我们走吧。”

数学老师把上次的测试卷发了下去。

张玉衡摇摇，脸上现出一种未和陈年分出胜负的怅然：“看来只能等下一次了。”

陈年诧异地接过来，“给我的？”是什么啊？

她打开一看，两瓶凉茶，摸了摸还是热的。

欧阳嘴上是这么说，可他一直到响了上课铃，数学老师的影出现在门口，这才脚踩西瓜迅速溜回了座位。

程遇风也打开车门下来，还拿着一把深蓝色的长柄伞，“嘭”的一声撑开，陈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看到他颀长的影和树影一样扑在了她上，她长睫赧然地眨了两下，深蓝色的伞已来到了上方，在烈日下隔开一小片阴凉。

金叶酒店距离市一中大概半个小时车程，中途程遇风停了一次车，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棕色纸袋。

秋杭杭拿到自己满分的卷子，感慨了句：“人生啊真是太孤独了。”他左看右看，“你们多少分？”

程遇风就站在不远，自然也把刚刚的一幕收入眼中，不过他没有问陈年本子里写了什么，他只是又想起了在桃源镇卫生院吃过的那碗绿豆糖水的清甜味。

眼前突然出现欧阳放大的脸，陈年吓了一，猛地站了起来，她动作这么大，把刚打球回来的欧阳也吓得退了几步，他心有余悸地拍拍口：“妈呀吓死我了。”

既然都是满分，卷子也就没有评讲的必要了，他又用多媒在屏幕上投影出两大题，然后就让他们自习了。

“陈年，”程遇风很自然地就把伞柄到她手中，“不用再跟我说谢谢。”他站在炽烈阳光里，眼睛深得漆黑发亮，“不要忘了我们曾有过命的交情，所以不必这么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