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国大丧。

杨盼雀跃着：“那太好了呀！我亲自去建邺接女儿！”

庄周梦蝶，也是梦嘛。

“若阿娘在另一世重生，”罗逾说，“希望她与阿爷，好好相爱……”

皇帝服丧以日代月，已经算是用了很重的汉俗。在鲜卑人心目中，人之死，便是重回白山黑水的怀抱，是值得大庆幸的喜事，该载以歌舞呢。

最后，她只能趁帐帏里别人看不见，一把一把掐他的肉，在他上撒泼：“我要去，我要去嘛！你不让我回去见阿父阿母，我跟你没完！”

杨盼先和他撒，摇着胳膊摇得她自己的手都酸了，罗逾居然不吃她这一套，没有答应。

“父汗……”

叱罗杜文动容，很久后才迟缓地点点：“宥连，谢谢你的祝福。”

“现在是还冷些，不过车到建邺后整休一下，再慢慢带都兰回来，估计平城也到了春花开的时候了。”罗逾对杨盼说着自己的计划。

父亲从不求人，只是说：“我的卧榻上，枕边，有你阿娘第一次见我时穿的衣裳。我要带着火祭。”

国政要有新的安排，家事也是。

息，又哭！”

然后苦笑：如果不敢爱，也很正常，能够理解吧？

这就把皇后放回家，罗逾哪里能放心！只是摇着不肯答应。

罗逾溜溜鼻子，拿来那衣服：的面料，折旧的色泽，致的刺绣……他没有母亲的印象了，但是几乎可以想见，是多么美的女子才穿这样一衣衫，而且让极为挑剔的叱罗杜文念念不忘。

罗逾被她掐着胳膊的肉，知她舍不得用大力气，只感到肌肉被她起来拧一拧，又拧一拧，弹弹，微痛舒服，跟被

罗逾茫茫然想：梦中的那个杨盼，被他杀死后如果重生，还敢爱他吗？

还是在命令他。

她只好又跟他生气，不理不睬不说话一整天，但是呢，皇帝的比她忙，最后是杨盼自己无聊得不行，想找他说说话腻歪腻歪……

“皇后怎么了？”杨盼不服气地骨朵着嘴，“再说，南秦建邺是我的老家，又不是异国他乡，我归宁去看看父母和弟弟，又怎么了嘛！”

和贺兰皇后不同，叱罗杜文很是安详，所有人都没有听见他的声音，最后他的灰烬也细细碎碎的，被寒风卷起时，半天都是蒙蒙的灰色。

罗逾摇摇：“瞎闹！你现在是一国的皇后，哪有跨越国界，亲自接孩子的理？我派妥帖的人去就是了，你安心在家等着。”

三月的春季到来时，太上皇大丧已过，与太后翟氏合葬。棺椁封实，陵寝石断，一对此生的怨偶在再也不会发出动静的地下静静地相守――亦谈不上愿意不愿意，只是后人的追思罢了。

太上皇宾天。

罗逾当时虽在现场，但是只是俯伏于地，没有敢看。眼角余光瞥见一点，却是母亲那件海棠色的披帛带着火光飘飞在半空，上面的一朵朵桃花都燃作极其鲜艳的颜色。

si  m  i  s  h  u  wu.  c  o  m

话语是斥责，但是的带着些温柔意味。

好在，这只是个梦。

罗逾转离去，命令阿翰罗和六院的大臣来听太上皇的遗诏，也命内侍宦好准备――屋子外的雪已经清扫干净了，麦秸把雪水都干了，地面不再，随时可以燃起篝火――父亲早就好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