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悯色，沉片刻说：“派人迎着他的队伍，问问他的意思究竟是什么。若是有话说，朕可以给他入朝说话的机会。”

京城中一切动向他都了如指掌，连叱罗杜文日日宿在李耶若中他都知。皇后中之权，已经被剥夺得只剩每月祭祀和每年亲蚕；前不久又下旨说以往“立子杀母”的旧政太不人，理应革除——皇帝在为李耶若的儿子铺路，步步都经营得妥实。

“那是什么意思呢？”皇帝欺过来。

皇帝第二日上早朝，面对的又是密密麻麻的军报，中书省一条一条地对他汇报，他皱着眉听，最后总结：“不攻城掠地，绕开所有城池，只朝前赶路，就是不打算打长久的仗，推进军伍虽快，却没有给他自己留后路。”

她咽了半句，乜眼瞟了叱罗杜文一下。

李耶若再看了看女儿，其实还真有些怨自己的肚不争气。不过既然能生，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总归能生出儿子来。于是曲意逢迎，把叱罗杜文伺候得心满意足，随后拿枕垫在腰下，期待着能再种一颗小种子在肚子里。

孩子，又是六独，此刻心态可不比刚来北燕时，顿时冷笑：“原来大燕的国法这么温和！儿子起兵造反，放在其他哪朝哪代不是天大的过错、人的架势！却只打一顿就算，怪——”

李耶若撒撒痴抱着他，感受着密密的热吻落在上。她心：太子不讨喜，罗逾又犯了大过，我还年轻，他也还不老，肃清后，置掉其他有威胁的皇子，我将来总有机会！与其靠男人，将来年老色衰就靠不住了，还是得靠儿子！

李耶若见他这色眯眯侵过来的架势，知饶恕有望，不由媚笑：“怪人家说，大汗疼这位五皇子，时不时指点磨砺，将来废了太子，就要立他。”

然而他给的这个机会已经晚了。

叱罗杜文本来还有点的“意思”，听了这话倒肃然了，停顿下来问：“这话你又是在哪儿听说的？”

“京城二十万羽林，分守平城十二门。城南是明堂，东南是永宁塔，北面是云门山，贯穿的河是桑干河。一旦分兵，几要害都不过一两万人而已。只要能破城，殿下拥三十万，何惧一两万？等再行调集，城中里坊极多，岂是容易的事？”贺兰的人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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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耶若偷眼看皇帝，他皱着眉，似乎不快是因为自己的心思竟被人猜透了。

罗逾前脚送走贺兰的人，后脚就听说皇帝遣使到了他的大营。

李耶若一脸无辜：“好多人都在说啊。”

“而城门……”来人笑，“过云门山，乃是北苑，为

叱罗杜文冷笑：“说啊！你不就是想说，怪我当年也是这么上位的，原来造反本钱不大，人人都可以试一试。”

李耶若知犯了他的忌——她脑子总是清楚的，这不该说的话说出来，再也是惹厌的，顿时扁了嘴，期期艾艾跟他打招呼：“妾……哪里是这个意思？……”

杜文知她还想要个孩子，笑话她说：“生温兰的时候，不知是谁哭着嫌疼，说再也不要生孩子了的，如今倒巴巴儿地……”

皇帝默然了一会儿，说：“他有跟我造反的意思，就谈不到这层了。我总不能为你留隐患。”

那说明原来还是有立他的意思的啊！